被抓了,我装的
“糊涂东西!监控管得了人还管得了鬼?”陶勇嘴上不喜欢吴觅,真出了事也是知道着急的,“还没醒就给自己两巴掌!” 吴觅比他们想得机灵,大概是知道监控会出问题,不知道咬破哪个地方淌了血,滴到地上引路。陶勇循着鬼气在小区的偏门看到血点,一路追过去,到了一处人流密集的路口就不见了。 血还不至于这么快流干,大概率是被始作俑者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到了这个地方,生人气混着鬼气交织在一起,实在是很难分辨,陶勇颇有些恼怒,陶盛却突然问他:“就算是鬼,到了阳气这么重的地方,是不是也得想个办法避一避?” “是又怎么样?”陶勇没好气回了一句,随即就意识到他想问什么了,“你的意思,这鬼是附在人身上的?” “从刚才开始我就在想,你给家里安的阵法还没失效,上次能让厉鬼得逞,是因为吴觅给人开门,厉鬼顺势入阵。这次很可能也是这样。” “你不是说监控里没看到这小孩儿?” “是没看到吴觅,但是现在天转凉了,穿大衣的人不少。” 陶勇也明白过来,跟他回到警局查看监控,果然有几个穿大衣的人,有一个看起来身材臃肿,把大衣撑得鼓鼓的,戴着帽子遮脸,角落的监控拍到的脖子却很细瘦。大衣特意选的能遮到小腿的长款,里面藏个吴觅也不是没可能。 陶盛一直强行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现在看到这人,还是没忍住摔了鼠标。帽子上的logo再熟悉不过,三个圆环,人贩子向来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之前的住处早就废弃,出了拘留所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而且这人惯会躲监控,出两条街就找不到,吴觅到他手里简直就是命犯太岁。 “兔崽子。”陶勇脸色阴沉,“你跟那小孩儿——” “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陶盛知道他已经看出来,怎么也装不下去了,颓然坐回椅子里,“我以为我把他藏家里就没事了,没想到还是害了他……” “我没跟你说这个。”陶勇道,“你跟他要是没什么,那我也没办法,但要是有点什么,有你在就能找到他。” 陶勇说的术数其实已经偏离了道术的范畴,更类似一种巫术,叫“命命鸟”。有过肌肤之亲、两心相许的情人,能用这种术法千里相连,纵使相隔再远也能彼此呼应,一方的感受另一方也能即刻被传达。一般道士不干这活儿,因为现在大多被多疑之人用来试探心上人的意思,只有极个别不那么坚定的会被高价收买,有点窥探人隐私的意味。如果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陶勇也不愿意用这种手段。 陶盛却没什么反应,他有点不悦:“怎么,这时候开始清高了?非得指望你那些个破监控?” “……不是。”陶盛盯着监控屏幕,“您之前跟我说过,这种术法必须给两心相许的人用,是不是?” “我其实……不觉得吴觅喜欢我。他确实口口声声说喜欢,可是我总觉得,他没有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