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尘烟
们四笼包子,好不好?” “那行吧,老公,把这小毛贼松开吧。” “哦。” 桥洞下,那男人沉默地看着这三个小牛犊子狼吞虎咽的模样。 几乎是一转眼,那一袋包子就被消灭地一个不剩。胡德舔舔嘴唇,拽了下胡仁的衣角,低声说:“哥,我没饱……” 胡仁愣了一下,将手里刚咬了一口的rou包放到了弟弟手上。 “不够再买,不用这样。” “不用了,谢谢你。”胡仁拒绝了男人的好意,“我们要走了。” “哎,你们去哪?” “不知道。” “你们几个这么小,万一被人贩子拐走怎么办,先跟着我吧。我供你们吃喝。” “那为什么你就不是人贩子?” “我……我要是的话你们还能吃上包子?!” 此时此刻,程府里,胡忠有些颤颤巍巍地从祠堂里走出来,他双眼红肿,又扑在老家主棺边哭了一夜。 晨光洒进水洼里,随后被胡忠一脚踩散,他走过内院——“胡仁!胡义,快点起床!” 等他洗完脸回来,却发现他那三个儿子仍没出现在院子里。 “你们这三个小畜牲!今天老爷要下葬了!你们还敢睡懒觉!”胡忠难压心中怒火,气冲冲地闯进了屋,将门一砸,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床铺。 时间拨回到现在,2020年,8月6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家里有点事,改日再来吧,真不好意思。”体态圆润的男人送走最后几位食客,然后把餐馆的门关上了半扇。 接着,他坐到桌旁,低着头,手指不安地敲打桌面。 “胡仁!胡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他身上还穿着摔跤用的跤衣,只套了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胡德,咱哥呢?他不是说有急事?”胡义把外套脱下,一边擦汗一边坐到了厨子对面。 “还没到呢。” “哦。” 这下两兄弟一起不安地敲打起桌面。 过了一刻钟,门外突然响起了警笛声,由远及近,最后在饭馆门口停了下来。 “局长,是这吗?” “是,你先回去吧。” 门外传来了些许模糊的对话,胡义立马就坐不住了,跑到门边向外张望。 胡仁身穿一身笔挺的警服,满脸沉重的缓缓走了过来。 一进门,胡义就围着他转,“哥!到底啥事啊,你把我们都叫来了,怎么现在又不紧不慢的。” 胡仁先是脱下警帽,将其挂到衣架上,然后从徐徐地从胸前的兜里拿出一封拆开过的信。 “自己看吧。”他把信丢到桌上。 胡义火急火燎地拆开信,将纸展开,那上面只有一句简单的话——“家父病危,速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