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马车停在了城外。

    前方是半平坦稍有些起伏望不到头的小路，满是泥泞。他在前面走着，慕南在后头跟着，还会时不时回头搭两句话，“宴河。”

    他没应。顾北接着说：“你送我个字。”

    听到这话，疑惑先他一步开口问道：“什么？”他惊愕地抬头，字并非随意一个人就可以送的，一般都是由家中长辈，再不济也是关系十分要好的人。如果只是一厢情愿向他来讨要真的没必要。

    “是，我无父无母，世上也再无我的亲朋好友。”不知用的什么语气说道：“又逢我及冠，我不像你一出生便取好了表字，我也只有你，可以为我取一个字。”

    慕南并没有被他的长篇大论给绕晕，他提着衣摆，尽量不让它沾到泥土，轻声细语道：“你还有你自己。”

    顾北转过身，脸色尤为不好，慕南此时低着头，一不注意就撞了上去，又是在走上坡，一个没站稳就要向后倒去。

    顾北抓住了他，顺势就往怀里带。

    天旋地转间，慕南不知怎么就被他擒住留在了怀里，衣摆也沾染上了些潮湿的泥土。

    顾北抓住了他的双手，用着威胁的语气说：“必须是你。你给我取一个。”

    慕南不依，但转念一想，送他一个又何妨，不照做恐怕又要死缠烂打半天，倒不如痛快些。于是他随便一想，随口一说：“子佑吧。顾子佑。”

    “好！”他说：“好极了。”

    “今后我便唤作顾子佑，让全天下的人都知晓我的名字，让他们都知道这是你为我取的。”

    “随你……”慕南说：“放开我。”

    顾子佑真的照做了，他解下腰间别着的短刀，递到他面前：“回礼。”

    顾子佑见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过，以为又要说什么推辞，直接将短刀抵到他的胸膛上：“拿着。”

    慕南的手被牵至刀前，重叠交在另一只手上，握住了短刀，又听他说了不知道哪里听来的歪理：“你早拿也是拿，晚拿也是被迫着拿。倒不如识时务点，讨我欢心～”

    没接话，也不知怎么接话。继续走着，慕南抓着短刀打量起来，约莫有两只手掌长，刀鞘上面刻着繁复的花纹，里头还有镂空设计，放着几颗随时摆动的珠子。刀整体呈深红色，精致又艳丽，犹如极致危险的华楼。

    他打开这把刀，能听见“咻”的一声，刺耳极了，同时又能印证刀身的锋利，并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类型。倍感意外，这刀身上竟然还镶着快暖玉，通透没有杂质，一看便是上等的好玉。

    正想着这玉的来头时，顾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