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姐弟
如今他们的身体亲密无间,左星便也不求别的什么了。两个人,一个无心,一个无意,要说心意相通,简直如同笑话。 那么,是到了该一刀两断的时候了么。 二人僵持良久。左云深知此处还不是左星葬身之地,只好惋惜的放开掐着他脖子的手。左星咳嗽几声,没再不知死活的贴上来,而是和左云各占浴桶一边,遥遥对视。 左云挑衅的看着左星鲜红的嘴唇和脖子上深红色的勒痕,心中想的是,这哪怕是个鬼,也算得上艳鬼。左星默默的看着左云蔓延全身的齿痕和吻痕,愈发确信,他还不想放手。 天已经亮了,再热的水这时也微微凉了。左云走出浴桶,擦干身体和头发,披上干净的衣服,绕到了屏风之后。左星目光一直追着他背影,再看不到之后,继续泡在冷水里稍微清醒了一会,才离开了。 如经验丰富的船老大所言,辰时站在甲板最高处,就已经能看到京城的楼宇。 景琛穿着金织凤纹月白色袄裙,景钰则一身蟠龙纹青色制式圆领袍,同时从各自的房间里出来,准备给弟弟/jiejie亮个相,却都被湖上的冷风冻得浑身一抖,全都回去披了大氅、捧着手炉,才敢出来。 二人跑到甲板上,看见左云负手而立,依旧是一身暗红金丝流云团龙纹蟒袍,瑟瑟风中立如苍柏。不知何时起,湖上竟然开始落雪,左云肩头雪已有寸厚。 两人走到他身边,都准备把自己的大氅解了给他披上,却突然一齐被左云揽到怀里。 姐弟俱是一愣,左云低头感受着两人的温度,觉得没那么冷了。他微微笑起来,沉声道:“你们,都要安好。” 景琛景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放开了。左云笑容一如往昔,声音朗如清泉,“衣服很合适。”他目光落在皇宫那成片的琉璃瓦上:”见你们那皇帝堂哥正好。” 景琛问道:“义父,皇帝是什么样的?”左云偏头看她,挑了挑眉:“你是问他长什么样子呢,还是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景钰接过话来,积极道:“都想知道!” 左云手撑在护栏上:“他小时候是如何我清楚,现在如何,只能从他身边人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出一点了。”景琛扯了扯左云的袖子,笑着追问:“那就说说他小时候嘛。”景钰也使劲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左云右手垫着下巴,食指敲了敲侧颊,想了想,才道:“你们都知道,他是我大哥的儿子,算起来,应该只大你们一岁。”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我十八岁那年,在通州守了两个月的城。那时候小皇帝八岁,我偶尔抽空指导指导他武艺。“ 景钰问:“义父,你后来再没见过他么?”左云回忆了一下:“先帝登基的时候,打了个照面,我就去燕州了。此后无论是大哥去世时,还是他被封为皇太孙时,我都未曾有机会再进京。” 景琛有点失望的“哦”了一声,继续问:“那,他小时候长什么样?”左云轻笑一声:“还挺可爱,而且很听我话来着。”随即想起他前些日子刚下的削藩令,笑意散去:“不过,现在已经既不可爱,又不听话了。” 景钰琢磨着这话,感觉别有深意。左云把冰凉的手放在景钰肩膀上,把他有点歪掉的领子整理了一下,然后看着他还显得有些稚嫩的脸。 左云的俊美实在有些不可逼视,景钰都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左云才笑着把视线移开,转头叫来一个侍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