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asssolo3
麦克风,「bassline先麻烦石头用音效代替,好吗?」 柳咏诗努力把情绪压下去,却在回头听录音时清楚查觉到自己声音中的浮躁不安——粗劣的歌声跟人工制造的虚假低音,柳咏诗一秒也听不下去。 一个月後,金星赏遴选结果出炉,寒假也跟着结束,肖狼的名字在一长串名单中显得有点不起眼。 柳咏诗满怀忐忑回到学校。阿虎直到上课钟响後才出现,无视浩克碎念迳自走到位子上,一眼也没分给柳咏诗。 此时的阿虎彷佛回到那个被细雨垄罩的午休後——凶狠、锐利,看起来一碰就会爆炸。 怎麽了?到底是怎麽了? 下课钟响,柳咏诗刚站起身,阿虎就已经从後门出去。 「阿虎!」柳咏诗顾不上周围同学的目光,急得喊她名字,也没换得对方回头。 无论驱动她的是什麽,阿虎总是在跑——追逐或逃离,尽管表面上如此相似,却是迈向不同的结局。 而柳咏诗被远远地甩在後面,连前路都看不清楚。 她到底在跑什麽?柳咏诗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愤怒,对自己的愤怒。 阿虎的座位空下来了,升上高二之後,这是阿虎第一次翘课。 「後门」对阿虎或李子这种翘课惯犯来说,根本就是抬抬腿就能跨过去的小坎。但对柳咏诗而言,墙就是墙,不会因为矮了一点就能轻松跨过去。 她在後门旁徘徊,躲在树後四处张望,墙外一有脚步声,都会踩扁她刚萌生的一丁点勇气。 阿虎是怎麽做到的? 阿虎会说什麽? 柳咏诗伸长手臂,手掌扣住以小小的圆石砌成的墙头。上次翻这面墙时阿虎在旁边帮她,那时完全不觉得有什麽,现在却像座山般挡在面前。 别怕,跳上去。 柳咏诗在原地蹦了好几下,好不容易才将半个身子撑上墙头,已经气喘吁吁。她一点一点挪动身子,用一条腿巴住墙,此时又听见有人在大喊她的名字,她吓得瞬间爆发力气,糊里糊涂就翻了过去。 她跳到外面的人行道,晃了晃身子差点摔倒。 明明是一样的街景,上学时间的校外看起来却陌生又危险。柳咏诗总觉得听到了浩克在大吼,脚步匆匆,与心跳一般紧密而快速。 柳咏诗骑上共享单车来到高架桥下。堆积的玻璃瓶被清除了,只剩地板的缝隙中卡着绿sE粉末。阿虎戴着耳机,背靠桥柱坐在国文课本上。 柳咏诗牵着车,慢慢走到阿虎面前。 其实阿虎远远就看到柳咏诗来了,双腿动了动,最终没有跑,而是闭上眼睛面无表情地等。 若是柳咏诗为她跨过围墙,她怎麽能跑? 阿虎心中可耻地浮现了一丝欣喜,她拿出数学课本往身边的地上一放,柳咏诗便默默坐下来,抱着膝盖。 一会儿後柳咏诗b了b耳朵,阿虎将一边耳机摘下来递上。耳机里传来的是柳咏诗曾经分享过的歌单,一首歌结束,柳咏诗侧过头,注视她许久後才说。 「我们通过初选了。」 其实阿虎知道,就算李子没有跟她说,她也相信柳咏诗的编曲。 阿虎低头拨弄鞋带,「恭喜。」 「阿虎,你通过初选了。」 「我不是阿虎。」她将脸埋进膝盖中间,「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