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别哭了,我心疼
岑景从镇上的卫生院转院到了宁城医院,他的耳鸣症状是在打架后的第二天出现的。 整个人仰面躺在病床上,看着空白的天花板,耳边是持续的耳鸣或者一片宁静,有时候还能听到曹飞兰和医生的争辩。 他看了看手里那只破损的助听器,觉得有些可笑,小时候就被打坏的耳朵,在多年以后得到了迟来的关心。 他伤势稍好时想要联系贺念双,可是手机被曹飞兰收走了。 曹飞兰亲力亲为给他喂药,他偏开脸,目光低沉地看着她,她骂骂咧咧几句,岑景听不清,也不肯屈服,她就会捏着他的下巴,像小时候那样强行撬开他的嘴,把药灌进去。 岑景挣扎着乱动,水撒在他的衣服上,洇Sh一大片。 他眼神倔强地望着她,朝她伸出一只手,“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她露出愤怒的表情,像小时候马上要冲过来打他那样,但现在的岑景已经b她高大了很多,丝毫也不畏惧那样的表情。 她没有打他,只是指着他鼻子骂了几句,岑景听不见,耳朵只有一阵断断续续的嗡鸣声。 “我再说一次,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曹飞兰一脸难以置信,随后又露出一副深恶痛绝的表情,似乎第一次意识到岑景变成了不听话的样子。 岑景担心那些追债的人会找贺念双的麻烦,这种担心和他自身的伤势、学业的压力交织在一起。 曹飞兰心有不甘,还想再骂几句,一抬眼,岑景坐在病床上捂着耳朵,一副痛苦的表情。 她顿时就慌了。 最终,曹飞兰把手机还给了他,给他买了一个新的助听器,把他送回了学校。 耳边新助听器传来的声音还有些微微不适应,但总算将他从那片模糊寂静的隔绝中拉回了现实世界。 高考的压力像无形的手扼住每个人的喉咙,班级里的气氛b以前更加沉闷和紧张。 他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几乎是下意识地、急切地寻找那个身影。 贺念双坐在座位上,埋头刷题,侧脸线条绷得很紧,看起来b之前更清瘦了些。 她似乎感受到了门口的动静,或者说,感受到了那道熟悉的目光,笔尖顿了一下,身T有一瞬间的僵y,但她没有抬头,反而把头埋得更低,仿佛要把自己藏进题海里。 岑景的心沉了一下,他预感到了一些什么。 他走向自己的座位,经过她的身边时,脚步刻意放慢了一瞬,看到她用力攥着笔而发白的指节,以及那细微不可察、抑制的颤抖。 她没有忽视他,她在躲避他。 整整一天,贺念双都保持着这种近乎鸵鸟的状态,不看他,不和他有任何眼神交流。 下课要么跑去问老师问题,要么趴在桌子上假寐。 即使不可避免地要传试卷,她也动作飞快,避免任何接触。 岑景试图在她接水的路上拦住她。 “贺念双。”他开口喊她的名字,声音因为几天没怎么说话有些沙哑。 贺念双像受惊的兔子后退半步,差点打翻水杯,抬眼看了她一下,眼神中充满复杂的情绪,愧疚、恐惧、关切、疏离。 “你,好了?”她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