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生要敛眉作美人哀叹状,好像被弃的那个是他似的。 彼时他为自个儿的美貌醉心,劈了隔壁山火狐妖流离的宝贝疙瘩凤栖梧桐,做了把看似超脱世俗的古琴,说什么好琴配美人。自此,流离甚是不待见他,两妖每每见面都要打上一架。 彼时他游历人间,见美人微醺,醉眼迷离最是荡人心魂,便自个儿也酿起了酒,每每都在流离找他麻烦时喝得眼波DaNYAn,桃腮泛红。 偏生我还不好说他,毕竟当初我自混沌中醒来收留我的便是风竺。他三百年来教了我许多不得了的为人之道,譬如饭前须浣手;换下的衣服决不能留待明日处理;若是被人冒犯,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斩草除根。诸如此类,真真是让我长了见识了。 纵使我三百年来常识匮乏,却也知晓风SaO不是什么好词,也明白风竺待我有恩便不能以德报怨的道理。 风竺见我来,摇了摇手中的酒杯:“小阿卿又出去游荡了,今次又长了什么见识?” 我径自琢磨了会,方才开口道:“嗯……今次见到了世人所谓美人,真个是美,还观了美人入浴。” 风竺挑挑眉:“是个姑娘?” 我摇了摇头,万分认真道:“是个……是个很美的男子,风竺,姑娘家观男儿沐浴可有不适?” 风竺m0了m0下巴,看着我的眼神颇为耐人寻味,啧啧几声,方才笑道:“姑娘家与男儿本都是万物之灵,有甚区别,不过是被观了沐浴,没什么要紧。” 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觉着风竺的笑有些那什么什么……J什么来着。然,我想着三百年来,风竺从未糊弄过我,此次也必是不会的。 我望了望他手中的酒杯,道:“流离又要来了么?” 风竺却有些惆怅:“最近他不知在忙些什么,总不见他来找我,我已许久见不着他了。” 那哀怨的眼神,那幽怨的口气,活像人间界中被自家男人负了的nV人。 我抚了抚额,风竺大约不是风SaO,而是无耻。人家来时,一脸的不待见;人家不来时,又眼巴巴地将人家盼着。 可风竺压根当做没看见我这鄙视的眼神,依旧絮絮叨叨:“若是再不来,我便再不要他来了。” 我很是无力,忽见风竺住了口,又掐了掐指道:“小阿卿,有客将至桃花谷,你去沐浴打扮一番,换下这一身素服,莫叫外人看低了去。” “……”敢情我这一身素服是上不得台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