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章
闲来无事,穆逢春便雇了一顶小轿满城乱转,就算碰不到奇迹,见识游览一下辽阳城的风情好歹也不算白跑这一趟。 算算出门已经快三个月了,坐在小轿里,穆逢春沮丧地扳着手指。自己不在,店里的生意不知道会怎么样,一定少赚了不少吧。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丽娘再怎么能干,少了自己这块当红招牌当然好不了。这次真是亏大了!穆逢春长长叹了一口气。唉,等着回去被丽娘念吧。 穆逢春正想着,忽然眼前一亮。他跺跺脚,让轿夫停了轿,掀起轿帘走下来。街道的拐角处,一堆人引起了他的兴趣。 扒开人群挤进去,一个搭起的简易的木台上,或站或坐着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孩子。一个中年汉子手中敲着铜锣起劲地哟喝着,无非是些家乡遭灾,生活无着,迫于无奈要卖子活命之类毫无说服力的说辞。孩子们的身后,站着三四个膀阔腰圆的青年壮汉,横眉竖目,一看就非善类。 穆逢春眉头皱了皱,想不到辽阳城里居然有这么明目张胆地买卖人口的事情,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看台上的那些孩子们,身上的衣服还算干净,只是一个个目光呆滞,形容木讷,不过眉目都还算清秀,不知是从哪里拐来的,也不知父母是谁,家乡何在。可怜啊可怜,穆逢春摇摇头,目光却挑剔地检视起这些待价而沽的孩子来。 反正雪貂是买不到了,不如挑几个条件不错的孩子回去调教,也不枉辽阳一行,顺便堵一堵丽娘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利嘴。 敲了半天锣,看台前的人群聚集得差不多了,从台后走出一个浓妆艳抹的年轻女子来,cao着外乡口音,把孩子们一个个拉出来。 「看啊,这个丫头多水灵。瞧这弯眉毛,瞧这樱桃小口,亲一口,啧啧啧,多香啊!您别看她年纪小,年纪小可有年纪小的好处,水水嫩嫩哟!起价十两,有哪位爷愿意出价的?」那女人不住地向台下抛着媚眼,被拉在台上的小姑娘只有七八岁的样子,瑟瑟缩缩地被女人拉着,一边发抖一边扁嘴要哭。叫喊了半天,台下没有一个人应声,女人有些急了,看见女孩子哭,伸手一个巴掌就打下去,嘴里骂道:「没用的小sao蹄子,就知道哭,哭,死了娘啊你!想哭,小心老娘我扒了你的皮。」 穆逢春又皱起了眉头。女人是用来疼的,更何况还是这么小的孩子。这伙人实在太为人所不耻。左右看了看,围在台子前的人们表情有些奇怪,好奇多过兴奋,有些人还在窃窃私语互相咬着耳朵。这么多的人里,竟然看不到一个有意思想买孩子的人。 「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耳朵很尖的穆逢春听到身边某个人轻声地自言自语。 看那女人向站在孩子们身后的壮汉呶嘴,伸手要来一条皮鞭,穆逢春有些看不下去了,只是看看那些壮汉,穆逢春咽咽唾沫,没敢出声。 「住手!」皮鞭抽下去,没有听到皮rou撕裂的声音也没有听到尖声的哭叫。台上小女孩的前面已经多了一个人。十岁左右的样子,还没发育完全的稚嫩身体挺得笔直,一双小手牢牢地抓住了皮鞭的另一头。 好漂亮的人儿!穆逢春的眼睛何止发亮,简直要掉出来了,如果不是考虑面子问题,穆逢春的口水只怕要流了一地。 乌亮的眼睛灿若天上的明星,丰满而润泽的面颊如同满月散发着夺目的光芒。黑发垂髫的少年有着一双飞插入鬓的剑眉,高挺方正的鼻梁下,饱满的双唇就像那鲜艳欲滴的樱桃让人想一亲芳泽。虽然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衣服,但他的气度依然出众,就好像穿着最体面的衣服,一点也不会让人觉得贫贱。在穆逢春的眼里,这少年俊秀又可爱,浑身更是散发出一种惊人的魄力,是极品中的极品。穆逢春的心怦怦地乱跳,血液彷佛一下子被凭空抽干,一片空白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买下他! 「臭小子,你想干嘛!」女人使劲往回拽着皮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