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 1 男人的手指深深插在鱼腹内,如果是直接抓到脸上,西门冬里此刻只怕小命早已送掉。男人眉头皱了一下,甩手将鱼扔在甲板上。他的目光掠过众人的脸,停在东蓠夏树的身上。狂妄的脸愣了一下,浮现出奇异的表情。 刚刚受到惊吓,东蓠夏树下意识地想要去救西门冬里,身体动了动,盖在腿上的薄毯滑落到了地上。膝盖以下,裤管空空荡荡地飘着,东蓠夏树的两条腿竟然齐齐整整从膝盖以下就没有了。 男人的目光由惊异到暴怒,一双淡色的眼睛变得赤红。 「腿呢?你的腿呢?」他冲过去,轻而易举就闪过南宫秋实和北堂春望的连手攻击,跪在东蓠夏树的面前,他像是无法确信一般用手不住地抓着东蓠夏树的裤管。看着他似乎并没有要对东蓠夏树下手的意思,南宫秋实和北堂春望对视了一眼停下了手。他们也很想知道,一直保持沉默的东蓠夏树的腿究竟哪里去了。 东蓠夏树的表情木然,看着男人的眼睛也显得空洞。他用冰凉的手摸着男人的脸,忽地笑了起来。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小奴才。」东蓠夏树笑得好像很开心,「你看,我的腿早就没有了,怎么会跟你的奴才一样张开双腿去服侍男人!」 男人赤红的双眼看着东蓠夏树的脸。明明是在笑,看在眼里却比哭还要令人揪心。男人从来没有如今天这样愤怒,东蓠夏树却还在笑,不停地笑。 「不许再笑,不许笑!」男人暴跳如雷却无法止住东蓠夏树的笑声,「是谁?是谁砍断了你的双腿,是谁?我要宰了他,把他剁成rou泥,一块块拿去喂蛇。」 「是不是他?还是他?或是他们一起?」男人阴狠的目光一个个掠过北堂春望他们的脸,彷佛只要东蓠夏树一点头,他就立刻会把他们搓成rou酱。 「你想为我报仇吗?」东蓠夏树甜甜地笑着,身上突然散发出一种诱人的光彩,一向沉默寡言的夏树突然变得妩媚起来,这样的他是北堂春望他们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的。「你俯耳过来,我只悄悄告诉你一个。」 1 听东蓠夏树这么说,男人居然没有丝毫戒备,真就把耳朵送到了东蓠夏树的嘴边。不知东蓠夏树说了些什么,那男人缓缓地站起身来,一言不发走向船头,银色的衣服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男人回头看了一眼东蓠夏树,飞身跃下船,回到了自己的船上。留在甲板上的少女们连忙抬着轻舆,纵身追随主人而去。红色的小船倏然而动,又如来时一样转瞬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夏树!」北堂春望三人围在了东蓠夏树的身边,空空的裤管在风中轻轻飘荡着,东蓠夏树面如死灰。 「我没事。」游丝一般的声音从东蓠夏树的嘴里说出,紧绷的神经一旦放松便一溃千里,他的单薄的身体晃了晃,一丝鲜血从嘴角流出。 「夏树!」西门冬里一把抓住东蓠夏树的肩膀。 「别碰我!」东蓠夏树突然像歇斯底里一样尖声叫起来,吓得西门冬里赶紧把手放开。 「让他静一下。」北堂春望拾起薄毯盖在东蓠夏树的腿上,对南宫秋实说,「我们立刻回去,夏树的老毛病可能要犯了。」 南宫秋实点点头,拉着西门冬里悄然离开。 穆逢春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彷佛自己来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抱着蜷缩成一团不住发抖的东蓠夏树,北堂春望狠狠地瞪了穆逢春一眼。 「别想跑掉,你给我乖乖等着,一会儿我就来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