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的堕落 一生的臣服

    送外卖的居然是个机器人？

    两个轮子的外卖机器人把袋子放到院门前的台阶上便开走了。

    没有见到外卖小哥的我有点失望，不得已打消了一度想要求助甚至报警的念头。

    为什么，还用说吗？

    当然是因为老头太反常，像个疯子！

    跟印象中那个高高在上，严厉冷酷的父亲判若两人。

    对于我来说，这样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还要可怕。

    回到屋里，我把必胜客的披萨和饮料扔到餐桌上，然后坐下来面无表情地啃。

    啃着啃着，就又开始掉泪。

    咋就这么难过呢，这不应该是我梦寐以求的才对吗？

    尽管我打死不肯承认，但其实从小就很迷恋那个首长父亲的我，的确很渴望被他“宠幸”。

    只是没想到这一刻真到来的时候会是这样糟糕的感觉。

    这算宠幸吗，更像是他对我之前所为的惩罚警告或者刻意的发泄和报复吧？

    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总之很不舒服。

    当然，也可能就是我叶公好龙，根本不能适应自己熟悉的老爹变成这个样子。

    反正我已经混乱了。

    一会儿，我听到老头从楼上下来，赶紧擦了擦眼睛。

    他看到桌上的披萨不由得皱起眉头。

    “还是没改掉喜欢吃这些垃圾的臭毛病？”

    我没理他，继续吃。

    他坐下来默默拿起一块披萨咬了一口，一边嚼还一边死盯着我。

    我实在受不了那个眼神。

    “干嘛啊，我都已经给你道过歉了，也答应以后都会听你的，还要我怎样？”

    “你是不是很不适应？”他突然问。

    “适应什么？”我没懂。

    “现在这样的我。”他说。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别误会，以前的你我也没有多适应，所以，无所谓。”

    “哈哈哈！”老头又坏笑起来，“眼睛都哭肿了还这么逞强，真是个小可怜。”

    说着他就一把将我拉过去，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又开始了。

    “别伤心了乖儿子，来，爸爸喂你吃。”他把咬过的那块披萨凑我嘴前，“啊～张嘴。”

    我白了他一眼，问他：“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平时在单位，在家里，还有现在这个样子的你，到底哪种状态下才是真实的你？”

    老头一脸莫名，沉思片刻，苦笑道：“你做我儿子做了二十多年，居然还会问这种问题？”

    “再做二十年我很有可能还是会有这个问题。”我说。

    “哈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跳跃，喜怒无常，很难搞？”

    我拼命点头。

    不只我，是个人对他都是这样的感觉。

    “如果我告诉你，在你面前的我才是最真实，最放松，连你爷爷奶奶，还有那些跟过我的女人，甚至我自己都很少见过的真实自在，你信吗？”他说。

    我不信，但他那双瞪得老大的眼睛，又好像挺有说服力。

    “为什么？”我问。

    “因为你是我儿子，是老子生的啊。”他振振有词道，“从某种角度来说，你跟老子是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