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真相

心有着被各种情绪的冲撞，少年的眼泪、还有阿献所面对的恐惧，交织在心里像被堵住，无法宣泄。

    可即便知道真相，面对这一切的他们又能做些什麽？在庞大的资本与权势下，他们始终是无能为力的。

    「对不起……我明明知道真相，却不敢出面指证。」少年道歉地说着。不仅对阿献的离去感到自责，也对尹雪亮感到愧疚。

    但为何他需要向自己道歉？眼前的少年并非加害者，他只是其中之一在权力下所牺牲的受害者，真正需要受的惩罚并且付出代价的人并不是他。

    可尹雪亮却无法给予任何安慰。

    因为他想起章绍说的话：「你以为是我b他吗？」

    也想起骆萧意的嘲讽：「把自己弄得像只斗犬，Ga0到遍T鳞伤後，得到了什麽好处吗？」

    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你无法改变，即使你阻止了这一次，这些事情依然会发生。下一次遇到了，你又想做什麽？继续用你那没用的拳头解决吗？

    到头来他也跟眼前这位无力的少年一样，只是个什麽也做不到……无能的家伙。

    所以才会沦落到现在这种下场。

    阿浩收拾好情绪，终於说出自己的来意。「其实这一次找你来，是想告诉你，我蒐集了一些证据，但是靠我自己的力量，可能没有办法做些什麽？」

    「你想说什麽？」尹雪亮戒备地问。

    「我听说……鹿家在这方面很有势力，或许可以请他们帮忙。」

    这下尹雪亮听懂了，这才是对方找上他的真正目的。

    「很抱歉这件事情我没办法帮忙。」尹雪亮拒绝道。

    「为什麽？」阿浩讶异地问：「难道你不想为阿献报仇吗？还有他们对你的指控，你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我不打算放过他们。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他们付出代价。」尹雪亮眼神坚定地道：「但跟鹿家没关系。」

    「为什麽？」阿浩不解地望着他，无法理解他为什麽不利用这麽好的机会。

    尹雪亮也说不上来，或许是因为他了解鹿有声，也明白他的难处，他与章绍等人之间的恩怨，他总有一天会了结。

    但是唯有这件事，他并不想要扯上鹿有声。

    等了几日，鹿有声依旧没有联系，反倒是他的助理任一澜找上自己，想必是为了鹿有声的手机过来的。

    那家伙依旧和第一次见面一样，表情严肃，像个十足的守护犬。

    见到不是鹿有声亲自出现，尹雪亮很失望，毕竟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他。

    尹雪亮将鹿有声的手机归还，并朝任一澜问道：「鹿少最近还好吗？」

    任一澜只是冷酷地望着他，「这似乎与你无关。」

    他的态度让尹雪亮沉下脸，他不知道鹿有声避不见面，是想主动切断关系？还是另有隐情。

    这句话摆明划清他们之间的界线。

    而他也回想起了那一天鹿有声离开前所露出的表情，还有他曾经和自己相处过的点点滴滴。

    那家伙望着自己的眼神不会骗人，所以他更宁愿相信，那家伙肯定是有事发生。

    不管如何，他很快便能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