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欢而散

树得意地说，“乔老师，我饿了。”

    “还没吃饭吗？”乔丛问。

    “……啊？”

    看见尹树脸上真诚的困惑，乔丛愣了一下。年轻人的反应更快，尹树要是真有尾巴的话，现在肯定已经垂下来不摇了。

    他扁了扁嘴：“原来乔老师说做饭给我吃是客套话。”

    “我什么时候——啊。”乔丛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确实是在尹树夸赞了便当好吃之后随口说“以后也可以做给你”，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讨饭了。小孩子的想法直来直去，所以才显得比大人可爱。

    尹树气鼓鼓地往外走，乔丛一拉住他的胳膊，就停了下来。

    乔丛说：“昨天回家得晚，超市已经关门了，我就没买菜。”

    “哦，这样啊。”尹树的眼睛一转，嘴角已经勾了起来。

    在他身后的乔丛没有看见，唯唯诺诺地问：“尹同学，你生气了吗？”

    “生气了。乔老师要怎么办呢？”

    他用余光瞥见玻璃的影子，乔老师在自己身后，苦恼地抓了抓头发，尹树忍住不笑，正准备捉弄他一下，忽然，抓着手腕的手松了开来。

    “现在要做吗？昨天买的安全套，我放在抽屉里了。”

    他推了推眼镜，担心地咕哝：“你要我做什么我都会照办的，反正……那个，你千万不要一激动就把我们的事说出去了。毕竟这种事——”对你也有影响。

    说到一半又含糊地咽了下去，终究是没把近乎威胁的话说出来。

    可是尹树多聪明，只要一个开头就已经明白后面的内容了。

    “你在乎的就只是这个？”好像我很见不得人似的。虽然师生之间发生关系，而且还是两个同性，确实很不光彩，但是、但是——

    尹树哼了一声，把脸一沉：“你一直顺着我，对我说好话，让我摸你亲你，不会就是为了哄我别把你对学生耍流氓的事儿抖出去吧？”

    乔丛推了推眼镜，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哈，我倒变成坏人了。”

    尹树朝乔丛走过去，步步紧逼，每一次视线交汇都被对方心虚地躲过。

    “你这一阵子几乎天天都要见到我，是不是早就烦得不得了了？每次我问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还只能摇头，哈哈。”

    尹树笑了两声，乔丛只觉得风雨欲来，缩了一下脖子，翻来覆去的就是那一句：“你、你别生气……”

    “张口闭口就是‘你现在想做吗？’好像我精虫上脑似的，我怎么越想越觉得不对呢？明明就是乔老师自己sao，又是偷偷留下我的衣服，又是张开腿求我插进来，不都是你自己主动的吗？——我知道了，换了别的哪个学生这样对你，你也会高高兴兴地让他射在你脸上吧。”

    “哪里……！”

    乔丛小声抗议，但态度毫不坚定，带有一种成年人特有的，想要息事宁人的怯懦和糊弄。

    他已经是没用的大人了，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考虑那些现实的事情。要说不喜欢尹树是不可能的，但这种喜欢并不是那种学生时代的、只要你情我愿就可以变成情侣的喜欢；说是垂涎可能更贴切一些，而欲望是可以忍耐的。

    他不知道尹树的想法，就像兜里没钱、饥肠辘辘的时候在橱窗里看见可口的蛋糕，却没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