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幽会事故

是贪图美色而已？哥哥在电话里说的话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尹树盯着屏幕看，想从乔丛脸上看出玩弄人心的端倪。

    乔丛紧张得像在做视频面试，神态僵硬，被看得久了，rou眼可见地开始发慌，眼睛眨动得好频繁，一副做错了什么似的表情，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笨笨的：“怎，怎么啦，一直盯着我。”

    尹树体贴地敛下眼皮：“好久不见，看看你嘛。期末复习忙忘了，一直没联系你，不好意思。”

    “复习？哦，噢，复习！我还以为……”

    “还以为？”

    “耗子同学那天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你也不来了。”

    “怕我扔掉你呀。”尹树问。

    乔丛低头扶了下眼镜，那过长的黑发搭在镜架上，滑落下来。

    看着他那副担惊受怕的脸，尹树忽然觉得躁动。这个无助的男人，仿佛捏一把就能挤出满手泪水，真是好没用，真是——真是可爱死了。

    少年忍不住放软了声音：“下次直接打电话给我吧。我的手机号是……”

    “我存了。”乔丛突然说。

    “诶？”

    “之前帮你收快递的时候，嗯，记了一下。”

    乔丛这个人，不管随手扔下什么鸡零狗碎的小东西，都会被他偷偷叼回去筑巢，和邻居家的小狗一模一样。

    听说宠物和人对时间的感知不一样，家犬在没有人陪伴的时候会变得很不活跃，拼命睡觉来跳过寂寞的时间。狗狗全心全意地等待着，所以再次见到主人时才显得那么兴奋，以至于收不住爪子和牙。

    但如果乔老师是小狗，恐怕是那种急得叽叽叫却不敢扑上来的性格，必须要人先伸手摸摸他。好乖，好乖……

    “乔老师，你给我打个电话，我存一下你的号码。”

    尹树挂断视频，几乎立刻，乔丛打来电话。

    “喂？是我。”

    乔老师的声音在电话里和视频里听起来又不一样，似乎更轻松，更雀跃些，显得年轻。

    “乔老师，你刚才在做什么？”尹树问。

    “什么也没做，”乔丛回答，然后啊了一声，他太想把话题延续下去，绞尽脑汁想了想补充道，“你打来之前，我在画画。”

    尹树想起第一次去乔丛家里，在书桌上看到的速写涂鸦。

    “我也学过画画，是靠美术获奖降分考来的。”

    “这么厉害，”乔丛说，“从没听你说过画画的事。我可以看看吗？”

    “画吗？不行噢。”

    对面愣了一下：“不方便吗，对不起。”

    “没有啦，是我都扔掉了。”

    乔丛发出疑惑的鼻音。

    “画画一点都不好玩，还是拍照更有趣，”尹树说，“明天期末考，要考三天呢。”

    话题换得太突然，乔丛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别紧张，肯定会好的。”

    连鼓励都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