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狐鹿篇:泽泮之水故人惊遇,危亡之际死誓撼木(过渡)
疏影的灵力击到了水面上,哗啦炸起一道遮天水柱。 小孩拐进树丛,邬宴雪正准备上前补刀,却被抓住手腕。 “师尊?” 祁疏影一向淡漠的脸上浮现愕然,他一动不动看着方才那股力量出现的地方,眼眸颤动。 溪岸的林中徐然出现一个人影,那人一身白袍,宽袖子上绣着蓝纹,头顶用小冠半束长发,手中持着一柄朴扇,温婉笑道:“夫诸,许久不见。” “……荷华。” 邬宴雪毛都要炸起来了,九条尾巴的末端尖如蝎针,直指那陌生男子:“师尊,他是谁?” “我也想问,荷华是谁?”男子合上扇,一步步朝二人走来:“百年不见,你就不记得我了?” 夫诸的至交好友——白泽,祁疏影脑海里有白泽原身的模样,不曾想他的人形外貌竟是多年不见的故人。 不过想来,既然是魔尊宝物,出现这张面孔倒不足为奇。 邬宴雪的瞳孔变为血色,再不制止,他怕邬宴雪发起疯来控制不住,便拍拍他的肩以示安抚:“宴雪。” 这两字一出,如巨型捕蝇草的墨尾唰的丝绸般垂落,他握住祁疏影的手,宣示主权道:“没事,请滚。” 白泽在不远处停下,撇见两人相握的手,扇子攥在手中点了两下,并未因邬宴雪的出言不逊而恼怒:“夫诸,这位九尾狐小友貌似不太友好,可否告知他,在下并无恶意,只是偶遇故友,特来一见。” “偶遇,荒山野水,无人无烟,你怎么偶遇进夫诸领地,还带着个人?”邬宴雪毫不掩饰自己的敌意,对他而言,除了祁疏影,以及能对祁疏影相连之物爱屋及乌,其他不管是人是妖还是灵兽,和一块腐rou没有区别,而那些觊觎祁疏影的腐rou,最该搅碎成泥堙灭尘埃。 不过祁疏影对此也有疑问,记忆中两灵兽虽为好友,但夫诸选择独守深山,而白泽喜好人界,甚至曾与人皇共处过一段时间,他们走上不同的路,此后天大地大,百年不曾相见。偶然不一定,白泽通晓世间万物,自然知道夫诸藏身之处,特意找上才有可能真的。 “这孩子是在下捡来的,名符朝,他的爹娘皆死于狐妖之爪。”白泽朝溪边招了招手,符朝从树下探出个头,又快步跑到白泽身后躲了起来:“最近人间不太平啊,圣上颁布的诏?令,死了不少人。” 邬宴雪的指节咔吱响起:“今日再死两个,也无妨。” “你……乖一点。”祁疏影回握住邬宴雪,把他往身后扯,今时不同往日,他听出白泽语气中,对邬宴雪那一丝不友善。 “山中多雨,白泽,若无事,还请带人离开。”白泽脸上依旧平和:“这位狐小友,是你什么人?” “徒弟。”邬宴雪抢答,两手搂在祁疏影的肩上:“亦是伴侣,有何指教?” “啊,竟然。”他微微惊讶一瞬,故作玩笑道:“若我想酌茶一叙,还是叨扰了。不过此次前来,确有件小事,望夫诸能助我一力。” “没茶,不帮。”邬宴雪冷冷盯着他:“快滚。” 祁疏影问:“何事?” 白泽侧身,将符朝推到两人眼前:“人间大乱,我只能将他暂带身旁,在替这孩子寻到一个好去处前,望你能收留他一段日子,至多三月,我便来接他。” 祁疏影看着他,符朝怯生生的,不敢抬头,模样倒让他想起邬宴雪身旁那名小侍从。 然而邬宴雪完全没有碰到熟人的欣喜和吃惊,他只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