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魔奴篇:执子之手爱恨别离(过渡)
中,令人作呕。他们二人追寻魔族,杀进他们老巢时,在里面发现了被绑的即墨荷华。 “邬曳白我知道,之后跑去成家了。”邬宴雪像在说和他无关的故事般,一句带过,转而问道:“荷华呢,为何为故交?” “消失了。” “消失?” “人间蒸发。” 他们三人同行闯荡了很久,聚多散少,从稚气未脱到游刃有余、心照不宣,碰到很多啼笑皆非的离奇事,也遇见过危机险情,只是一次偶然,他发现荷华的半魔身份。 魔与人的混血罕见,可并非没有,他的父亲是普通凡人,母亲是上代魔尊,死在自己儿子,也就是荷华同母异父的兄长之手。 他们吵了一架,不激烈,但绝情,祁疏影动了法器,荷华离开前,只留下一句“祁疏影,你固执得简直无可救药”,此后,他再也没见过荷华。 这些祁疏影自然不可能告诉邬宴雪,只说:“你爹与我道不同,而后也散了。” 于是孑然一身下山的祁疏影,过了与友相半百年后,又成了孑然一身。 只不过没持续多久,邬曳白带着薛清铃设法寻到在人世漂泊的祁疏影,之后他们偶尔联系,他亲眼见证至交动心、成婚、成家、生下孩子,雪嫩嫩的婴儿塞入他怀里时,他僵硬得动都不敢动,孩子爹妈在一旁笑得喘不过气。 他问名字,薛清铃才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说,宴雪,邬宴雪。 无雪可宴,便可宴来春。 他们贺宴了三年的春天,到第三年的晚冬,所有美好都被打成粉碎。 那个他接过的垂髫小儿,如今正倚靠在身侧,默默倾听,把他的头发玩成花。 邬宴雪沉默半晌,手不停歇地去勾他的小指。 “你下山时多大,师尊?” “十六。” 十六岁的祁疏影走在天大地大的自在道上,以为能永远自在。 “师尊。” “嗯?” “你怕孤身一人吗?”邬宴雪侧身面对他,问得很突兀,但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你怕吗?” “不……”祁疏影犹豫了:“……我不知。” 他不曾考虑过这些问题,是一群人,还是一个人,是该愤怒,还是悲伤,他不会反思,不会思考为什么,该做什么,怎么做,从来都是依照本能和正确的办法去走。 他没想过邬宴雪不在了的可能,可若他因魔毒或焚荒宗以及世间骂名而死,那时候,他该怎么做、该如何自处? 祁疏影心头乌云密布,为无法预知的变数感到惘然,口中呢喃:“安雨……” “尊上。” 右护法突然出现在身后:“昨夜边界死了几名修士,人属于玄天大派门下,他们找到了尊上的魔气,几百名修士现已在边界集结。” “好了。”邬宴雪站起身,冲祁疏影轻笑:“该到稍微分别的时候了,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