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ack09 SiletMajority

    「等等！璐……总统nV士！」

    在结束实质上为微型演唱会的记者会之後，我快速地指挥其他职员进行後续的收拾，便急忙穿过中厅，叫住正在随扈陪同下往总统府西大门移动的孙璐璃。

    「王秘书长，防空指挥部刚刚已经在催促，大总统登机的时间再耽误下去，恐怕没办法继续维持空域净空──」

    孙璐璃伸手制止旁边的国安人员发言。

    由於结束的时间b预定行程还要晚，我也了解对方的担忧，不过我还是想趁现在与她当面问清楚。

    她转过身来，脸上挂着高傲的笑容：

    「怎麽样，尚廷？这次的合演还不错吧？我也没想到李玫雯居然会主动提出唱第二首，不过她打算唱几首我都可以奉陪啦，林微霜倒是b我想像中的还会唱──」

    「责任全部由我承担这句话是怎麽一会事？」

    听到我的责问，她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们要求党团全T弃权、消极杯葛，让健保改革案通过作为跟SF党谈条件的筹码，但是健保改革案通过必然会给大众留下对樱桃党的负面观感，如果要让选情止血的话，由林微霜负责请辞是伤害最小的方式……反过来说，让大总统承担责任则是冒着最大的风险！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如果是转播的话还有可能把她的那段话剪掉，偏偏这是全国同时直播的记者会。

    孙璐璃的面容从雀跃，渐渐面无表情，最後竖起了眉毛：

    「……这是我做的决定。」

    她昂起头：

    「我做的决定，我负责。」

    即使是再正确不过的想法，但我依然只能反驳回去：

    「这个责任，你负担不起，璐璃，」

    我试着用b较平静的语气开导她：

    「你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着整个选战局势，整个党政的执行，乃至於整个国家的走向；你的决策，有可能破坏既有的规定，有可能改变社会的风气与价值观，更可能颠覆某些人的人生。」

    孙璐璃缓缓地低下头。

    正当我以为她能够理解时，

    「……生呢？……」

    断断续续的语句，像是被水流逐渐撑开的拴阀一般。

    「什麽？」

    在我回问的下一个瞬间，nV孩的声音像是溃堤的洪水炸裂开来：

    「那我的人生呢！？」

    我被她的气势震慑地退了半步，然而她却立刻朝我跨了一大步：

    「一直以来我都是被你们要求做这个、做那个，从小我就只能照你们说的，学唱歌、学跳舞，学化妆，学怎麽咬字、怎麽讲出得T的话，然後那个不许我cHa嘴、这个叫我不要管，只要签名就好了，只要微笑就好了，只要一副开开心心地唱唱跳跳就好了，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到底在做什麽！」

    尽管怒目圆睁，吼叫声中也带着哭腔，但她红着着双眼仍然没有流出泪水。

    「为了成为你们的大总统，我没办法玩游戏，没办法专心读书，没办法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甚至连我出生时的名字都被改掉，在这个总统府内，没有一件事情是我能够做决定的，没有一件事是让我负责的，你们说我代表着民意，代表整个国家，但我呢？我的人生到底是什麽？」

    ──总统是，一个机构。

    副秘书长曾经跟我解释过。

    成为总统，就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代表国民对国家行使主权的「办事处」。

    然而靠着歌唱、舞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