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

    蹲在床前在老李的全程注视下给老李洗完脚，老李就躺在了床上，老耿蹲在地上用老李的洗脚水给老李洗袜子，没搓几下，老李的鼾声就响了起来，就在老李准备草草了事的时候，老李的鼾声停止，似乎觉得光线刺眼了，也忘记了屋子里还有个人在服务他的袜子，老李伸手按下床头的开关关掉了灯，然后鼾声再次响起。

    老李的屋子是靠窗的，经过短暂的黑暗老耿又可以看到了屋里的一切，他硬生生止住了要出声阻止老李关灯的话，黑暗仿佛给了他莫大的勇气，很多年前，在管教的值班室，管教睡觉的时候从来不会给他留灯，洗袜子，擦皮鞋，拖地，他可以借着窗外的光线做好所有的事情，现在，他觉得有些事情要发生了。

    老耿跪了下来，床上的男人在睡觉，而他在这个漆黑的屋子里跪在他的床前给他洗着臭黑袜子，他的动作很轻，小心翼翼地搓洗着老李的袜子，生怕吵醒老李，不知道是怕被发现还是不想打扰老李睡觉，晾好老李的袜子，他终究还是没有做出多余的举动和行为，在退出屋子之前，老耿又不甘心地走了回来，看着床上熟睡的老李，李管教的形象在他心里越来越清晰，越清晰老耿就越是抑制不住某种情绪，他有些焦虑，鬼使神差的，他背对着老李面向墙壁跪了下来，然后，双手抱头……

    他仿佛进入了某种状态，过去了半个小时，老耿随着老李一声较大的鼾声被惊回过神，他匆忙起身关好老李的房门从门板下面钻回自己的屋里。

    他在心里叹口气，又躺回了床上，他把手抚在鼻子边，这不久前给老李洗过脚袜的手，厌恶地放下，他想不通，自己铁骨铮铮的大男人怎么就这样了。

    这时，老耿右手边的屋子里传来了比较急促的呼吸声。

    老耿轻轻敲了敲石膏板的隔断，几秒后，一个头从门板下面探了进来，一张中年男人的脸，面露怯色地看着老耿。

    老耿勾了勾手，那男人便从下面爬了进来，跪在床边，脸正对着老耿穿着蓝色丝袜的大脚，只不过袜底已经脏兮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