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除非我死了，否则我永远……”梅剑时慌乱低下头，嘴上的气势从不减弱。

    嘴巴忽然被捂住。

    “不许死。死了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他声音很轻，像雾一般，风一吹就散了。

    梅剑时把他的手摘下。“那你呢？如果在寿命用尽之前也找不到复活君岳升的方法，你会乖乖去投胎吗？”

    “……我已经活太久了，也倦了。一个人游荡在人间，不管与多少人缔结多少羁绊和联系，终究是一个人。”

    “你还有叶兰师兄啊。”

    “……”

    “如果你真怕孤单，有心要挽留别人的话，你不该放手啊。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要，怎么留得住你要的？君海尧，你这人其实感性却凉薄，你不愿与他人缔结固定关系。自作自受。”

    君海尧无奈笑笑，望天：“我想要的，找了一世也找不到，好不容易找到了却不知道如何争取。你说，我该怎么办？”

    “你想争取什么？你知道君岳升复活的方法了吗？”

    听到梅剑时那天真的话语，君海尧忍不住笑出声。梅剑时则一脸“到底是怎样”的不爽地瞪着他。

    “我也是有用情至深的时候，只是你不知道。”他垂下眼帘，掩盖内心的无奈和无力。

    “那是你和师兄之间的事，我自然不必知道。我只是希望你对他好，别辜负他。”梅剑时别过难堪的脸。心口作痛。

    背后的君海尧只是轻轻应答：“好。”

    心脏像是被抽干了血液，紧绷得很，开始有些呼吸困难。这个空间好像空气开始变得稀薄。

    想逃开。可是身体有些僵硬。

    “君海尧。这次过后，我们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

    “……”背后的人没回答。

    “……那就好。晚安。”

    梅剑时强行让身体动起来，刚倾身要站起来却被人抓住了手，下巴被抓住，转了过去。君海尧的脸近在咫尺。一副要吻下去的态势却止步于分毫间。

    他一脸惊讶，赶紧身体后仰：“啊……对不起。”

    梅剑时反应过来，愠怒地皱起眉头：“为什么要道歉？”

    君海尧难得露出伤脑筋的表情：“总之对不起。”似乎刚才的行为并非他所愿。

    梅剑时看着这男人的脸是越看越生气！捞过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压下来，亲吻他的嘴唇。梅剑时跳下岩石，临走前还骂一句“混蛋！”才甘心。

    留君海尧一人继续发愣。

    抬头看挂在天边那轮圆月，腰间衣布里发出窸窣的声响。君海尧只是轻拍一下，看似在自言自语。

    “我知道。只是我不知道如何与雀叶兰开口。时光流走便是失去，我如何找回来还他？怪我命薄，怪我自己做事总不顾后果，才会处处连累他人。如今我也无能为力去补偿他。”

    衣布间再次发出窸窣的声响。

    “恩。我会与他说清楚。再等等吧……”

    衣布间发出轻响。在询问。

    君海尧只是笑笑：“刚才？我没生气。你娘亲本来就是那种直肠子性子的人。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再记仇也不会翻脸不理人。很好玩。”

    衣布间的声响变得活跃。

    君海尧惊叹：“我没与你说……啊，确实没有机会，因此忘了说。他说他叫宝荆，而且在忘川，我有看到暮白镇海边拍卖场的记忆。他确实是我一直心念念，要找到的人。”

    衣布间的声响轻动，似乎有些疑惑。

    君海尧解释：“呵～以前不知道他逃跑的原因，现在算是明白了。六年保质期到了，他的头会腐化。怕吓到我们就独自逃跑了。”

    “……”这确实叫人不知如何反应。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