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已经进入第五年寒冬，寒风凛冽。门窗禁闭，梅剑时裹着棉被，趴在案台上抄写。不一会儿手就僵得动不了，捂住手提暖炉一下，恢复点知觉。可是笔墨都硬化了。实在是难以顺利进行作业。

    忽然门被打开，风雪一瞬间灌满整个殿堂。凤黯披着黑羽衣淡然走进来。

    梅剑时急着呼喊：“把门关上！”

    “你怎么了？”凤黯走过来。

    “冷死了。每次你都要问候这句！”

    凤黯想了想，答：“我哪知道你要我关门是不是因为要发情？”

    “我认识你已经第四年了！你每年都要揪着我之前行为不放！”

    “你喜怒无常，情绪不稳，我怎么懂你心思呢？”

    梅剑时用棉被把自己的头给包裹紧紧。“可恶，我为什么总不吸取教训？明明跟你吵架毫无意义。”

    见他脸色发青，凤黯伸手抚摸他的脸蛋。

    “你的手好温暖。”

    “是吗？身体感觉好些吗？”

    他疲倦地点点头。

    “你脸真的太大了。我的手都盖不住你一半脸。”

    梅剑时睁开眼睛瞪他：“死乌鸦，少气我一会能死吗？”

    “我已经被你骂‘死乌鸦’了。”

    “我身体不舒服，没心情跟你开玩笑。”梅剑时蜷缩起身体，把自己埋在棉被里。

    凤黯把他揪出来。他不满地挣扎，道：“我都说了我怕冷！……”

    凤黯把他抱在怀里：“温暖吗？”他的体温如同冬日午后阳光。暖意洋洋，叫人忍不住贪婪摄暖。

    “……嗯。可是姿势好难受。”

    “我对你够好吗？”

    “……还行。”

    “那你有喜欢上我吗？”

    听到这里，梅剑时推开他。用鄙视的眼神瞪他：“你想干嘛？”

    “之前你说，你喜欢君海尧是因为他对你好。那我也对你好，你会爱上我吗？”

    “不会。”

    凤黯眨眨眼，眼里读不出什么情绪。“我不懂。我与君海尧，对待你的方法有什么区别？”

    他的话让梅剑时一时呆住。

    ……有什么区别？对啊，有什么区别？如果说只要对方对自己好就会爱上对方，那雀叶兰该是我最爱的人。

    梅剑时把身躯缩在棉被里，抱膝，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双眼迷离，似乎有些迷茫。“我也……不确定。”

    “不确定什么？”

    梅剑时抬眼看过来，眉宇落霞，让一向带刺的锋芒闪着暖色。此刻冰冷的室温也有些上升。

    “或许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吧。你的温柔如雪，冰冷却可爱。可君海尧的温柔……我自认为当他看向我时，眼里只有我。”

    凤黯想了想，不解：“我看向你时也是眼里只有你啊。”

    梅剑时翻翻白眼：“我说的不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