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梅剑时推开他的禁锢，难以置信地盯着君海尧的欲魂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丢失记忆了吗？”

    君海尧的欲魂无奈地轻叹：“我只说丢失了被抽离之后的记忆。”

    “所以你都记得。包括自己与陆娉婷同流合污的事吗？你是清楚如何打伤我师父的吗？”

    “不！江夙离追杀我到幕幻林之后我就不记得了！我不清楚为何打伤你师父。”

    得到答案以后，梅剑时攥紧的拳头才稍微放开，深呼吸。努力平抚混乱的心，对君海尧的欲魂发问：“既然你什么都记得，那我也正好有一堆话要问你。我走之前说过，等我回来与你重逢，一定会把你带去轮回。你就这么应付我吗？我离开药都门以后，你到底干了什么才自己害成妖化，还灵魂撕裂？就这么不惜命吗？你妖化就算了，岳升魔化又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最不情愿让他魔化吗？！”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

    “什么意思？”

    一向温柔，处人处事总摆出一副游刃有余的君海尧，竟然也有疲倦不堪的时候。他弯下了腰，把脸埋在双肩之间，颓废地坐着。

    “几年前叶兰与我说陆氏红发的陆怀舟或许有奇法能帮岳升扭转命向。我后来跟江夙离打听，得知陆怀舟已经仙逝了。他又说或许陆娉婷能帮我。”

    “于是你就……”

    “我在一次处理灾害的时候撞上陆娉婷。当时她满身火纹，手拿魂渊界门和腰上挂着一个头颅——”

    浑身火纹的她坐在尸海林里的一棵树上。那是食人蜘蛛编织的巢xue。以树干为茧，藏着数具尸体。清冷干净的她，浑身布满火纹裂痕，如此的她就像个破碎的瓷娃娃。

    君海尧把蜘蛛妖的尸体砸向她。她木愣得很，对周围发生的一切毫无感觉。直到君海尧跳到她面前。

    “你是上次毁掉宿宁山的鬼差。”

    “你提到宿宁山，看来宿宁山是你的杰作之一。”君海尧透过狮头的口盯着树上的少女，踩步，猫着身子，摆出一副狩猎姿态，警惕着，“看来处理了你，我算是完成任务。”

    “你杀了我也没用。我目前魂魄不完整。”

    “你是残魄者？”

    “不是。你知道灵魂撕裂吧？”

    “你！……”君海尧震惊一下，又恢复如常，“你是人类吧？”人类怎么会冥界的招式。

    她笑笑：“我是人类，同时也是修仙者。真高兴你能保持理智与我交谈。”

    “你认为我跟你会打起来？”

    她摇摇头。“你没有收起你的武器，却耐心与我交谈，显然你对我是有所求的。”

    “……”

    君海尧摘下狮头，露出真容去面对树上的破碎少女。

    君海尧也不遮掩，坦言：“我要你腰上的人头。”

    “可以。”她爽快地答应了，可话锋一转，“但我要你的寿命。我需要你5年光阴。”

    “为了……复活邪神吗？”

    她点点头。君海尧紧皱眉头：“我不懂。你为何非得复活邪神明奉？让他带给世界混乱，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听见君海尧的话愣了愣，轻笑之中带些许无奈：“你去过世界尽头吗？”

    “世界尽头？”

    她点头：“在那里可以看穿自身灵魂的过去现在所经历过的一切。我曾经去过那里两次。”

    “是看到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