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师父故意不让他接近君海尧。 雀叶兰也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上山去探望君海尧。 “师兄!” 一见到雀叶兰那挂着耀阳般的笑容,梅剑时心里的郁闷瞬间不见。 雀叶兰见他端着装有茶壶的盘子,蹲坐在楼梯上便问:“你这是准备做什么?” 梅剑时很想把手上的东西藏起来,可无处可藏,很尴尬:“本来想弄些甜食给君海尧那家伙尝尝,但师父不让……” “为什么?” 梅剑时困扰地皱紧眉头:“师父好像一直不愿意让我靠太近。他说会变得不幸的。” 雀叶兰听后呵呵笑:“我师父也怕我种情太深,让我克制。我这只是偷偷来看一眼。海尧叔叔他的腿伤还好吗?” 梅剑时点点头:“应该没问题。毕竟是我师父亲自照料啊。” 话刚说完就听到背后一声咳嗽声,惊得梅剑时缩起肩膀,赶紧下阶级两步。回过头看到人才诺诺低头道:“师父~” “师祖贵安。” “聂香肯放你过来,看来是气消了。” 雀叶兰无奈地扬起微笑。 雀叶兰刚带着一群难民回来的那个时候,没有一个人是干净的。聂香一听说宿宁山发生大洪水,雀叶兰和几个小徒弟差点被洪水冲走,吓得脸色发青。当场就说要找君海尧算账。 不管雀叶兰有多理解君海尧身上发生的事情,但每个人都怪罪君海尧逞一时之勇,做事不顾后果,理应为因水劫而丧命的灾民赔罪。他是向阎王借命而活的驱邪师,至少是削他十年寿命来抵偿罪孽。 可若真那样处罚君海尧,现在君海尧二十六,减去十年就只剩十六年……那可不行。师父说的没错,祖师爷那般判罚已经放过海尧叔叔一命,是最好的结果。这么想着,雀叶兰便不再纠结了。 “进去吧。那家伙早就说看我的脸看烦了。” 得到江夙离的允许以后,雀叶兰鞠躬谢过,越过梅剑时和江夙离进入房间。 梅剑时远远盯着里面。一点也看不到里面的人。 “走吧。” “啊,嗯……” 江夙离领着梅剑时离开。难得一同漫走在风雨长廊上。 “最近,翻找药材时候发现?桠籽寒性强烈,驱热逼毒,堕胎配方比较常用少了很多。” 1 江夙离冷不丁的话语把梅剑时吓得眼睛都直了,身体一僵,差点脱手,把手上的茶壶盘子给摔了。 “啊……最近体热得很,所以稍微加了?桠籽驱热。” 这谎言撒得很劣质,任谁听了都觉得很勉强。可梅剑时着实不擅长对江夙离说谎,心虚得实在抬不起头。 江夙离停下脚步,回过身去摸摸徒弟的头。“要懂得适可而止,药别乱喝。今天记得把药材存库补回来。”交代完他就转身自己走掉了。 梅剑时望着荷花池不禁发呆。 适可而止……我何尝不懂?可怎么做才行呢?自从遇到君海尧以后,好像一切都乱了。现在心里想的都是那混蛋。他替我受惩罚,受非议,我总该跟他说声谢谢的。 ……仅仅是为了跟他说谢谢吗? 现在他正与师兄独处一室,大概……温存一刻吧……切,关我什么事? 哎,心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