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听师父说,因为宿宁山突发水灾,影响严重,且由君海尧承担主要责任,需要给耀国一个交代。君海尧作为冥界的底层鬼差,无法正面直视神灵,需要写书陈述经过和缘由,师父成为他的代理人。君海尧被迫施下锁影印,一直站在药都门门口广场中央等待天上面那堆神灵的审判结果。 梅剑时一旁看着君海尧受众责难,深感不安和内疚。倒是君海尧本人一脸淡漠,仿佛这事与他无关。 在审判结果出来之前,君海尧哪都不能去。 冬季的寒气未完全退去,在山上的夜晚总有冷风吹过,吹得人晚上得多披一件衣服御寒。君海尧站在原地已经有几天了。正常人这么站个两天,腿早就废了。 雀叶兰趁着夜深人静,从宿舍偷溜出来。 他披着绒袍,身穿青辰校服,在月色之下,把他身影照得柔和,有几分不真实。像是从梦中来。 “海尧叔叔!”他扬起那温柔如水的微笑,看得人心窝甜蜜。 “这么晚,你不睡?” 雀叶兰将身上的袍子摘下来,披在君海尧身上。“今晚凉风潇潇,让我心里很是担忧。” “担忧什么?” “怕你感冒。” 君海尧哈哈几声:“鬼怎么会感冒呢?” “不会吗?” “不会。我早习惯死人体温了。” 雀叶兰听他那样,便将手伸进他的胸襟里,抚摸他的肌肤,感受着那跳动的心脏。 “如果这热度是死人体温,那活着的海尧叔叔体温会有多高呢?” 君海尧抓住他那故意挑衅的手,雀叶兰看进他的眼睛,被迷得脸颊发热,闭目靠近。 君海尧心知雀叶兰这几日为自己担心到睡不好,吃不好,人都消瘦了。心里犹豫一下,还是把雀叶兰揽入怀,亲吻他的唇安慰他。 吻得嘴唇火热,雀叶兰先受不了,松开君海尧,轻轻吐息。他的气息扑到君海尧的脸上,君海尧疼惜地蹭蹭他的脸。 “你不担心吗?”他伏在他怀里低语。声音里有些颤抖。 “担心什么?” “不知道明天结果会怎样。” “不会怎样的。我只是执行驱邪任务,不小心造成灾祸发生。即便我没有犯错,宿宁山也会被瘟疫吞噬。”见雀叶兰轻皱眉头,仍不改担忧之色,君海尧将他抱入怀里,拍拍背部安抚他的情绪,君海尧安慰道,“我有我的筹码,德玄神不能拿我怎么样。放心回去睡觉,养好精神等明天的好消息。” 雀叶兰紧紧抱着君海尧,不舍放心。唯有感受着他的心跳才足够令人安心。 在山上飘零树之下,梅剑时目睹着山下的一切。 凉风吹过,摇动飘零树,发出星星星,像歌曲般的声音。梅剑时端起手中的玉箫,附和着蜉蝣律动而吹奏。清脆动人,在深夜里却显得孤寂凌乱。 身体被黄粉的光包围着,却凉风灌体入心,身体好不自在。 曲不成曲,心冷了心。 无论看了多少次那两人的亲昵互动,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蜉蝣从树上飞下来,围着梅剑时飞舞,看起来很快乐。 “你们……是接过太多人的灵魂,听过太多来不及说出口的遗言,因此善于察言观色吗?”梅剑时捧着手中轻轻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