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海尧,作为师兄弟,我还是奉劝你,不要太过靠近君海尧。如今的他丧失理智,杀戮噬血,很危险呢。” 梅剑时震惊地盯着眼前的雀叶兰看。 雀师兄……怎么会说这种话呢?就算君海尧现在出事了,深爱着君海尧的雀叶兰怎么可能如此评说君海尧?当初他为了维护君海尧,被带去固井堂受拷问,为君海尧担忧而日渐消瘦,为他安好而喜悦。可如今,他却以一种讨论某只妖怪的口吻说着君海尧的事……是因为不再爱吗?放在心上十多年的爱,原来是可以如此轻易放下吗? 忽然觉得眼前温柔的人格外陌生,明明一样的人,一样的温柔,为什么会如此叫人心寒? 才几年不见,雀师兄如同换了个人似的。梅剑时恍惚间,环顾四周,忽然觉得这个空间扭曲,不真实。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如同尘封的画,近在眼前却真虚两别。 就像,梅剑时是乱入者。正被这个世界排斥。 面对雀叶兰的亲近,梅剑时内心涌上一种莫名的恐惧感。 梅剑时胡乱找些借口,落荒而逃——逃回铭年山。至少,只是至少,江师父不管怎么变,都不会不管我! 雀叶兰目送梅剑时的身影,脸上笑容依旧温暖。甚至有些喜悦。 “真是恶趣味。”不远处传来一个冷淡的嘲讽声音。 雀叶兰朝声源看去,只见屋顶站着一只乌鸦。 “平时让我一番好找,今日故意站在最光亮处,好让我找到。真是难得体贴呢!墨风祁。” 墨风祁无视雀叶兰的嘲讽,低语:“你刚才故意拿你伤口去刺激梅剑时,是想勾引他去找君海尧吧。” 雀叶兰笑容很是灿烂:“哪有!我可是千叮嘱万嘱咐地跟他说了有危险啊。” “……” 面对墨风祁的冷眼盯着,雀叶兰倒是满不在乎:“我也只是想赌一下,我的好师弟能为我做到哪一步。” “这些年不就证明他热爱着君海尧胜过任何人。你还妄想什么?” “那最好不过!我也希望他早点回到我最亲爱的海尧叔叔身边。他到底选我,还是选君海尧,对我来说都是我想要的结果。”他眉目弯弯,看起来十分愉悦,“我们目标一致,你又何必摆出这么冷酷的表情瞪我看?” “你确定我与你目标一致?” 雀叶兰表情一僵,眼神透着邪气:“有差别吗?反正他无论如何最后结局都是死。”他冷脸提醒,“你可别想着什么,你能救他。你不可能能从戍大人手里把他抢过来的。” “他说你是他的恩人。要是让他知道他感激的人这般恨他……” “呵。那我还真希望他早日发现——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 雀叶兰礼貌告辞,从乌鸦视线中消失。 站在屋顶上的墨风祁忍不住嘀咕“人类真是奇怪。” ——明明那样恨之入骨,却还摆出受伤委屈的表情。真虚伪。 后来江夙离回来以后,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昏迷了好几个月。 江夙离中途清醒一次,得知梅剑时为了自己而擅自离开天海一角,回来以后,他只是轻骂一句“愚蠢”。 看着床上卧病不起的师父那憔悴纸白的脸,梅剑时心里满是心疼与难过。握紧师父的手,无声落泪。 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只有江夙离身边能找到一丝与记忆有联系的痕迹。 “师父你快点醒过来告诉我这一切的事吧。徒儿现在真的不知道如何自处。感觉,我在被这个空间蚕食灵魂,好害怕……我该怎么做才能活下去……” 深夜。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来到床前,从身上摘下黑羽衣,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