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冰释前嫌
的唇齿相依,两个人,也是两个灵魂之间的轻轻触碰,一个从头到尾,都不含有半点情欲,像是在给受伤的幼兽舔舐伤口的吻。 “我们没有怎么样,”苏泽华轻轻放下他捂着眼睛的手,“我还是那个我,你爸爸还是那个担心你的爸爸,你mama也没变,依然当你是个孩子,我们都爱你,包括冰冰,什么都没变…..” 噙满泪的眼和大脑都有些模糊,“……胡子好扎……” 苏泽华啼笑皆非:“吃饭,不是饿了吗?”拉开一张凳子。 李顾喝了口牛奶,喃喃自语:“怎么长胡子了?” 刚才泛着油光的嘴上又多了层白沫,苏泽华的心软到都快被他融化了,坐在他旁边:“我为什么不会长胡子…….”顿了顿,拿了张纸巾帮他擦掉嘴上的牛奶沫,柔软的唇随着他的纸巾左右。 蓦地,苏泽华再也忍不住,倾身吻了上去。 手落在他的后脑,李顾心里一颤。和刚才那种小动物一样的碰触不同,这个吻潮湿又缱绻,炙热得令人心神摇曳。 “嗯……扎……扎……”口腔里满是熟悉的烟草味道,像是刻在骨子里的记忆,李顾抗拒着却倾着身向前,含糊的发出音节。 苏泽华勾着唇角粗喘着和他拉开距离,鼻尖相抵:“……李顾……我该拿你怎么办…….” 平稳的气息有瞬间的凝滞,但很快又接上了,他逃避的,他曾经不能接受,一步都不肯让的东西,都摆到他面前来了。他不得不看,不得不接受,不得不让步。这让他窒息。“我以为你可以没有我,你可以有很多个’我‘……” “是因为这个原因?”苏泽华捧起他的脸,他的眼睛有着单纯又丰富的内涵,那样明亮、澄澈,此时却躲闪着:“你胡子扎的我好疼…..” 他是他的,他也是爱他的,他从没有离开过他。这让他热血沸腾。他忽然是那么贴近他、了解他。 苏泽华站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笑:“你差点判了我死刑,我没想过安息!…….别吃了,都凉了!我带你去吃一家绝味汤粉,还有一口冒油的小包子。” 看着刚才沉稳的男人,突然变成冲动的少年,李顾糊里糊涂抓起外套就被拽了出去。 一个小时后,两人并排坐在半山上的一块大石头上,李顾气喘吁吁,“刚吃的包子都被消化了,干嘛非的来爬山……你怎么知道那家的汤粉好吃?” 苏泽华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山下如积木搭建的小城,“我走遍小城每个角落,只要一想到,那是你曾经走过的地方,心里缺的那一块儿就满满的……我贪心的想知道你的过去,拥有你的将来……” 李顾忡怔,他知道他是爱他的,只是不知道他原来这么爱。他不说,李顾也能猜到,住院的那段时间,他曾在这里,难以想象他孤身一人在陌生的城市,而最担心的人却不愿意见他,是怎样的心情…… “我…那个时候……”李顾的声音轻微,更像在撒娇讨怜惜,眼神乖顺得有些可爱。 “我懂!”苏泽华伸手帮他捋了捋被山风吹乱的头发,“杨真是我去‘时光走廊’认识的服务生……我和他最亲密的接触,是他走的头一天,他说想见我一面,我喝了点酒……我发誓我没碰他,后来,后来就有了冰冰……” 李顾心里一悸,眉眼微颤。 “他在我面前晕倒了,小超送他去了医院,先天心肌缺血,高一时父母离婚又各自再婚,他辍学跟老乡出来打工,小超觉得他挺可怜,就让在‘秘密基地’打杂,刚开始很懂事,后来,这孩子想法偏了,手术成功后,小超送他走的。他还有疼他的外公外婆。”苏泽华从外套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他写给我的信,他儿子和他一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