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植】梦灯笼
没有回答,大步离去了。 如果没有醉酒名士偶尔的策马奔腾,深夜的忘川其实很寂静。只是现在,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碎了这份安宁。 这敲门声短促凌乱、响若雷鸣,想来敲门者此刻心情定是十分急躁。 1 门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一声轻轻的询问:“哪位?” “子建,开门。” 门内没有回应。 “曹子建,如果你再不将门打开,我便撞进去。”曹丕声音带了怒火:“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 里面安静了一瞬,继而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撞到了,过了半晌,那门终于开了。 曹植跌跌撞撞的向前走,曹丕跟了进去,他扫了一眼满是空酒坛的厅堂,压了压火气道:“这几日你就只饮酒?” “家中尚有余粮……”曹植将地上凌乱的酒坛随便挪了挪,倚着案几坐下来,曹丕这才发现他脸色比之前还有苍白。 曹丕心知肚明。他家能有什么余粮?这酒鬼怕是家中只有酒。他将手中的食盒打开:“带了一点粥过来,你先暖暖胃。明天我再叫人送膳食过来。” 临近深夜,饕餮居早已打烊,这是他将苏轼从床上硬拉起来做的,作为交换,要免费为饕餮居酿二十坛葡萄酒。 曹植抬了抬眼皮:“粥已送到,兄长请回吧。” “曹子建,我不想说第二遍。”曹丕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加重了语气,缓了缓情绪:“一会儿凉了。快点喝,我在这看着。” 他想,如果是幻影,他可能会抱着小人儿,将粥一口一口的吹凉,再喂给他。可面对曹植,他却好像永远只有抱怨,发怒,不耐烦。 说到底,还是这个弟弟太倔强。 曹植闻言默默拿起汤匙舀了一勺,多年的君臣关系让他早已经习惯执行曹丕的命令,清醒的时候或许还能静下心想想现在已不是故世,但他这几日昏昏沉沉只与酒相伴,眼下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状态都已到达极限,说是强弩之末也不为过,哪里顾得了那么多? 曹丕看着曹植终于肯慢慢喝粥,今晚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憋了几日的话终是问出了口:“听说——他是你的情感。” 曹植不甚在意的回答:“嗯。兄长知道了。” 曹植的态度让曹丕心生不满:“之前是丢弃与我相关的记忆,这次是丢弃与我相关的情感。曹子建,你当真那么恨我?” “那兄长呢!”曹植将汤匙扔进食盒,汤水溅了他一身,他突然哭喊起来:“那本来也是我!你为何将我们两个分开来看?” 曹丕一时语塞:“我、我何曾将你们二人分开来看!” “兄长敢说没有?”曹植忽然逼近他,一张满是泪痕的脸瞬间在曹丕眼前放大:“兄长敢说,自己没有希望那个幻影才是你的弟弟?” 2 曹丕嘴唇蠕动了几回,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他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落荒而逃了。 他没法问心无愧的回答“没有”。 曹丕再次去桃源居时,迎接他的不是使君,而是甄姬。 曹丕不冷不热的道:“都说了已经和离,曹家的事就不麻烦你cao心了。” 甄姬心想如果不是使君拜托我,加上曹植最近实在可怜,我才懒得理你。 “你总是这样,自己钻牛角尖,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总是一副——”使君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哦对,“总有刁民想害朕的样子。” 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