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植】梦灯笼
被这一连串的攻击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还未做回应,怀里的人却已经先红了眼眶:“子建明明一直在等兄长……” 曹丕觉得自己的心疼得要命,仿佛曹植落下的不是眼泪,而是沸腾的水,将他的心烫出一个洞。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曹植哭了。在朝堂上斥责他的时候没有哭,将他迁去远方封地的时候没有哭,削减他用度时没有哭……就连曹植数次上书想要见他、他一一拒绝的时候,探子回报也只是呈禀:侯爷什么反应也没有。 久到他都忘了,他的弟弟曾经是一个多么爱哭的人。 他轻轻将那guntang的泪水拭去,然后拉起弟弟的手:“子建……我们回家。” 曹丕牵着曹植来到酒案边坐下,自己去寻了些下酒菜——其实也就是院子里摘的葡萄。忘川独居的这些帝王大都没有自己烧火做饭的,他也不例外,他又没有吃零食的兴趣,所以家里除了藤上的葡萄,还真没有别的吃食。 曹植只是乖乖坐着,任由兄长在那边准备。他过去便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公子,除了喝酒赋诗,家事是一窍不通。毕竟就算最清贫的几年,依然也是个侯爷。反倒是曹丕,在军营磨练过几年,什么做起来都得心应手。 曹丕将酒杯和果盘备好,在酒案的另一端坐下,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对面的人,不过他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弟弟有什么不对——非要说不同,就是衣服似乎不是往日那件。 曹丕将葡萄酒倒进杯子递给曹植:“子建倒是甚少穿深色衣服。” 曹植低头看了看,随即又从桌下去勾曹丕的手:“兄长不喜欢?” 软软的小手挠着自己的掌心,曹丕感觉自己的心也要被一并勾去了,他不自然的扭过头,以掩饰自己脸上一抹绯红:“喜欢……子建穿什么都好看。”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曹植笑得眯起眼睛。他剥了一颗葡萄向曹丕递去:“兄长就会哄子建开心,奖励你吃葡萄。” 莹紫色的葡萄汁沾在纤细白皙的手指上,竟意外与昨天的梦重合了。 曹丕只觉得体内热气上涌,他慌忙站起身,丢下一句“我去方便一下”就仓皇逃了出去。 太丢脸了……要是再继续下去,怕是要留鼻血了…… 用冰凉的井水洗了好几次脸,曹丕总算觉得自己冷静下来了。今日所发生的一切不能让他不产生疑惑,但弟弟依偎自己的喜悦让他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不管什么原因,子建现在在这里,这样就很好。 曹丕用灵力烘干身上的水渍,又做了几个深呼吸,自觉已经做到心如止水,便转身回了房间。他当然没想到,居然还有第二轮暴击等着他。 曹植已经脱了鞋,整个人趴在铺着软绸的软榻上看话本,两只白玉似的小脚一晃一晃的,与深绿色的绸罗形成鲜明对比,深深刺进魏文帝的眼里。 曹丕只觉得这火白降了。 明明一奶同胞,可曹植与其他几个皮糙rou厚的兄弟不同,自幼就皮肤白嫩,后来长大了,肌肤依旧是吹弹可破,光滑—— 停——我到底在想什么!曹丕拼命摇了摇头,要将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一并丢出去。 “翩翩我公子,机巧忽若神。” 榻上之人忽然这么一句,让曹丕火速回了神,他这才发现曹植正在看他,于是压下心中的躁动问:“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这本来就是我写给兄长的嘛。”曹植又低下头去翻手里的话本:“话说回来,兄长也会看这种情爱话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