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植】寒衣节
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了半天才道:“曹丕,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她没等曹丕回答又问:“你不想转生,可是想在这酆都等待什么人?” 曹丕一愣,缓缓摇了摇头。等人什么的,他岂敢奢望。他只是想在那忘川河畔再多看一眼也好。毕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看过他的弟弟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他的子建能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曹丕,如若本君许你还阳人间,你可愿意?” “……什么?”阎君的话让曹丕一阵恍惚,他话里带了颤音,此刻也顾不得规矩,便是尊称也忘了用:“你、你说真的?” “当然是有条件的。而且,重返人世,也不再是你过去的身份。你将是一介平民。”阎君看着自己涂得艳红的指甲:“如何?” “我愿意!” “你可要考虑清楚。此番回去,将来待你再次踏入酆都,也只能如同一般魂体那样进入六道轮回,再无人中龙凤之可能——” 1 曹丕急切的打断她道:“我愿意!” “你都不问问什么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愿意。” “别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阎君扫了一眼站在身旁的黑白使者:“我只需要你留在酆都,为我工作三年。” 谢必安和范无咎无语对视,明白自家老大这是又打算找人干白工了。阎罗殿公事繁重,而阎君——阎君其实是个非常贪玩的性子,工作常常积压到让人不忍直视。但这工作又不能随便找个人干,一般人也根本没这个工作能力。 而在人世当过帝王的魂魄,其实可以说是上上选。只是一来这上酆都报道的帝王并非年年有,其中还参杂着在世时便只知享乐的;二来让帝王给他们打工,人家十之八九也不情愿。总之,这一来二去便也不剩什么了。 “阎君到底是有多少工作没完成啊……”甫一离开阎罗殿,黑衣使者便迫不及待的吐槽,他有些无奈道:“上回发生这事还是几百年前吧,记得是——” “无咎,”白衣使者打断了他的话,摇了摇头:“不可说。” 阎君并不能鬼门大开的放任魂魄在酆都与阳间来去自由,但稍稍改动一个魂魄的命格,这点小事对她来说易如反掌。虽然多少有违天道,但比起成山的工作完不成所带来的影响,那点小事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只是,这到底是件上不得台面的龌冬龊事,整个阎罗殿也就阎君与他二人知晓。 1 曹丕在两人前面走着,他走得飞快,丝毫没有听到后面的窃窃私语。他惦记着去看一眼曹植,他不知道酆都的时间和人世的时间流逝是否一致,但他日日守在忘川河畔,看着曹植被宫里的侍卫强行送上马车返回封地,路途遥远,到今天已是七日,他却还在路上颠簸。他身子并未好转,在马车上又吐了几回血。 曹丕于是又恨自己,为何要把曹植的封地迁的那样远。 他把子建一个人,就那样丢在了纷杂的尘世间。 “曹丕公子,留步。”谢必安在后面喊道:“既然已是同僚,有些话还需要交代几句。” 曹丕脚步微停,转过头来看着二人,眉眼间带着些许不耐烦。 白衣使者心下奇怪:明明之前带着勾魂锁去,这人表情都不曾有一丝变化,怎么现在—— 范无咎自是知道个大概,他道:“倒也不必非要现在说。只不过,曹丕公子以后若还想在整日守在忘川河畔,只怕是再不能够了。” 一语中的。 曹丕再没有机会去忘川河畔走一走,看一看。他日日与工作相伴,夜夜宿在阎罗殿桌案旁。饶是他能力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