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植】寒衣节
离去了。画面一转,曹植恹恹的躺在床上,身旁围着太医,汤药还没递到嘴边,人先吐了一地血。 曹丕伸出手,似乎想抚摸影像里那张苍白的脸。可惜最终只搅得川水荡漾,连画面也看不清了。 他回头看向一旁的范无咎,似乎在问有没有办法。范无咎却道:“曹丕公子打算看到什么时候?” 他是黑白使者,公务繁忙,不能一直无所事事的站在这里。 曹丕看他没有帮忙的意思,也没有多言,转身继续盯着水面泛起的涟漪:“使者有事便去忙,我寻得到回去的路。” 范无咎抬手施了个法术,水面立刻恢复了平静,影像再度显现出来。 “曹丕公子,切不可再用手去触碰忘川之水。”他看着曹丕被河水灼伤的右手:“人类的魂魄,是受不住的。” 黑衣使者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曹丕竟然还在那里看。他坐在不知从哪搞来的小板凳上,拄着胳膊托着腮,看得入迷。 范无咎悄然飘过去看,画面里还是之前那个单薄的身影,他正在点着一盏烛火的房间酣睡,实在不知有什么看头。 “……真是个怪人。” 曹丕转过身来看他:“使者何以做此判断?” 当然奇怪。没有哪个帝王来到酆都,会心甘情愿舍弃凡世间的荣华富贵。总要再看上几眼,总要再挣扎几番,这才是人类。 可是这个曹丕…… “你……不看你的王朝?” 曹丕觉得可笑:“人都死了,看那些做什么。” 他对他的王朝一点兴趣都没有,那个国家还是不是姓曹、又或是被谁推翻,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只是有些不明白,他只娶了那一房妻,也只生了那一子,储君早早就立了。那女人,到底在担心什么? 1 不过也无所谓。 然而,那女人千不该万不该,在他死后,竟然这般为难他的弱弟! 他死的突然,批着奏折就一口血喷在那里,然后就再也没有醒来。他何时留下不让子建拜祭他的遗言? 看到子建吐血,他只想着为什么不是自己多吐两口代替了,又想着那女人不会是连子建也要伤害。可是再满心焦急,有什么用呢。 他都已经……来酆都了。 正如谢必安所说,七日之后,阎君宣曹丕觐见。他随着二位使者来到阎罗殿,却没想到上面竟坐着个晶莹剔透的少女。 曹丕看着黑白二人向那少女行礼,心下了然这便是阎君大人。虽然有些震惊,但酆都之事又岂是他这个凡人能参透的?只是他在人世时也曾为帝王,实在做不出向少女跪拜的行径,便拱了拱手:“在下曹丕。” 阎君对曹丕的态度也不在意,向旁挥了挥手,谢必安便打开生死卷:“曹丕,原为人世九五至尊,因在位期间颇有建树,阎君怜其英年早逝,特许转生为天选之人。曹丕,你可愿意?” 曹丕不置可否。 谢必安继续道:“你可选从商——富可敌国;从政——万人之上;从——” 1 曹丕打断了他的话:“我没兴趣。” 他顿了顿,又道:“我不想转生——至少现在不想。” 曹植不明白曹丕是什么意思:“这里……不是阴界?” 他冲到窗前左看右看,宵禁下的城区空无一人,但这的确是熟悉的街道,远处,还隐隐可以看到城门上的箭楼。 “难道说,兄长并没有……?”曹植被内心无法言语的喜悦淹没,可是只一瞬间,他就否定了自己刚刚的想法:不、不对,虽然他没看到,但兄长的确已经—— 那么,他的兄长,是趁着寒衣节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