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丕植】启程之日
直接瘫在地上,双眼发直的看着面前的棺椁。 有宫人上前低声提醒:“王爷,您还没换丧服……” 曹植转头看他,表情恶狠狠的,似乎刚刚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将那宫人吓得向后退了几步。 曹叡听到动静走过来,打量了一下曹植,随后在他身边蹲下:“四叔一路舟车劳顿,先下去沐浴更衣,晚点过来再守灵如何?” 此时的曹植哪里还有当年一丝一毫的风采,他蓬头垢面,衣衫不整,若不是手中持有先帝钦赐的令牌,怕是宫门都进不来。 曹植这才有了些许反应,他一把抓住曹叡的衣袖:“陛下、陛下他、怎么会——” 他语无伦次了半天,“这是不是陛下想出的什么整人的法子?他想让我来谢罪,我、我来就是了,怎么、怎么可以开这样的玩笑……” “雍丘王慎言!”跪在附近的一名官员道,“先帝已崩,您面前的这位才是当今天子!” “一派胡言!”曹植瞪着他,“陛下才刚四十岁,怎么可能突然、突然……” 他说不出口那个字。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他脑中便是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有人骗他。之后他日夜兼程,不眠不休花了三天时间快马加鞭赶了过来,却在看到灵堂之后整个人都崩溃了。 巨大的悲痛向他袭来,他微微晃了几下,倒了下去。 曹植醒来时,身旁守着太医和宫人。见他醒了,宫人上前道:“王爷,请允许奴才为您沐浴更衣。” 他挣扎着要下床:“不,我要去灵堂守灵……” “王爷,”一名宫人拦住他,“陛下交代,您衣衫褴褛,恐对先帝大不敬之罪。” 曹植沉默了。 宫人们扶着他去沐浴梳洗之后,太医又端着药碗上前道:“王爷,这是臣为您熬制的汤药,陛下交代请您务必饮下。” 曹植不明就里,却还是一口吞下。往日最是怕苦的他如今面无表情:“现在我能去灵堂了吗。” 又一名宫人上前,手中端着食盘:“王爷,晚膳……” “够了!”曹植终于忍受不住,一把掀翻了食盘,瓷制的碗碟碎了一地,发出一阵刺耳的哗啦声。 曹叡此时走了进来,他看也不看地面一眼,随手吩咐道:“再端一份上来。” 曹植感到一阵眩晕,却还是勉强自己跪到曹叡面前:“请陛下允许臣……去灵堂守灵。” 曹叡将他扶到床边坐下:“四叔总要顾及自己身体,先帝的诔文还需要你来执笔。” 曹植一愣:“诔文……” “四叔文采当属魏国第一人,又与先帝自幼一同长大。朕想着,撰写诔文还是你最合适。” “是、是的,陛下,”曹植抓住曹叡的袖子,似乎忘记了君臣礼节,“臣与先帝自幼一同长大,臣……臣……” 他的泪忽然涌了出来。 ——追慕三良,甘心同xue。 曹叡边看诔文便扫了眼跪坐在案旁的曹植。 昨夜曹植不眠不休的将诔文写完,此时脸色发白,身子摇摇欲坠,却还在请求“想去为先帝守灵”。如此强行透支自己的身体,不知还能坚守几日? 曹叡似乎有点明白父亲最后跟他说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