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面的构
yAn这人在外面还算收敛,在自己家就这副德行,要不是蹲着就是严重驼背…… 「你不从生活习惯开始改善,我带你做再多运动都没用。」 毕业那年,任隽裕受了点伤,无法继续长时间跳舞,便开始发展舞蹈以外的专长,後来顺利通过运动指导员认证,又陆续考取许多证照。那时他还没想到,萧雨yAn有一天会变成自己的学生,而且是最让他头痛的那个。 「今天不是周四。」萧雨yAn将自己面前的碗和筷子摆正,接着拿起筷子,开始将碗里的面条一条条夹起来,重新排列。 「我当然知道。我就不能以朋友身分提醒你吗?」任隽裕无奈道。 「谢谢午餐。但构图不好看。」 「……」就说了,他真的很受不了萧雨yAn的逻辑。 「别转移话题了。我看再这样下去,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大概就只能趴在地上画画了。」 萧雨yAn停下动作,盯着碗里的面条,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听懂了。你什麽都不问吗?」任隽裕问。 「你会说。」 「问都不问,还是让人有点伤心的。」任隽裕故作轻松,笑着夹起面条,「我要出国一阵子。算是进修。」 空气陷入沉默,只剩下两碗面的雾气飘动。 任隽裕抿抿唇,轻声说:「我过阵子就回来了。」 「嗯。」 「我可以天天打视讯电话,像平常一样吵你。」 「嗯。不要。」 任隽裕笑着骂了声脏话,但笑意很快转淡。他盯着自己的碗,看不出构图怎麽了,这不过就只是碗面。 「……萧雨yAn,我知道,如果不是我Si缠烂打,还有你家人那麽信任我,你不一定需要我这个朋友。但我有时还是会想,除了我以外,还有谁能了解你呢?只要想到这件事,我就觉得自己对你还有责任。」 「你不是我爸。」萧雨yAn淡淡地说。 任隽裕低头苦笑。 他真的很怪。 但怪得很自然,默默隐身在这座繁忙的都市里,在既定的时序里自由流窜。像一阵悠然飘动的雾气,没人抓得住他。 「你说得没错。我不是你爸,也没欠你钱,而且……我不可能一辈子都看着你,所以……」 「你想离开。」 任隽裕一愣,垂下眼睑。 就连这种话,萧雨yAn都能说得毫无感情。而且,明明是他不肯为任何人停留。 「直白一点说是这样没错。」任隽裕挤出笑容。 「但我们还是朋友,这点不会改变,我保证。」 面凉了。膨胀後破坏构图。不想吃了。任隽裕走了。 萧雨yAn蹲在门口,踮起脚尖晃呀晃,晃呀晃—— 重心不稳,他往旁边一倒,脸贴着冰凉的地面。 他抱住自己的膝盖,盯着大门。 哈啾。 头痛,背痛,腰痛。药没有用。保证也没有用。 好冷。他对自己说。 又有人要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