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好奇怪的人
一如记忆中爽朗。多亏这笑声,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她莞尔道:「我怎麽可能忘记?你可是我最敬重的前辈和恩师。」 「夸张了吧,讲得我好老喔,你也没b我小多少!」 「我们好久没联络了……」想起两人最後一次见面,她喉咙有点发紧:「Dyn哥,你最近还好吗?」尽管已是两年前的事,依然记忆犹新。 「噢,我很好啊。我最近对瑜珈有点兴趣,跑来澳洲的瑜珈村进修,顺便避个冬……」 于熙春有点意外。以前总看他到处参加课程、考取各种运动证照,她曾问他怎麽不直接到国外上课,师资和证照含金量都更有保证,那时他只是淡淡地说不想离开。 「小春,那你呢?一切都好吗?」他声音低了几分。 于熙春听出他的关心,内心顿时涌上复杂的情绪,有难过也有高兴。 「还可以,就和以前差不多。」 她一度想告诉他骆以朗的事、想说她又变回一个人生活了,甚至忍不住想问:你觉得我真的可以吗? 但这些话难以填补这两年的空白。生命里太多来来去去,最终只能以一句「差不多」来概括。 「你的眼睛也还是老样子吗?」Dyn问。 于熙春怔愣半晌,忍不住笑了。 「不瞒你说,我刚刚还在想,嗯?我的眼睛怎麽了吗?」 「这代表你已经适应了——真是太好了,小春。」 她能想像Dyn在手机那端微笑的样子,也不禁扬起唇角。 「是啊……真是太好了。」 十九岁那年冬天,于熙春送走她这辈子最Ai的人。 母亲的手握起来是什麽感觉,迄今她仍记得很清楚。 一片片修剪圆润的指甲,指尖粗糙,指腹结着厚茧,纹路蔓生的掌心m0起来却柔软温热……紧握她的手,于熙春眼里都是泪,没看清母亲的表情。 她只记得两件事。 母亲声音破裂颤抖,说你要好好过日子。 还有,母亲手心的温度。 握着她的手,她感觉到母亲手里的温度一点一点、一点一点流失殆尽…… 直到冷却,直到僵y,直到无声无息。 母亲的时间,永远停在那个冬夜。 送走母亲後,她开始练习一个人生活。 却发现自己的身T坏掉了。 人类是恒温动物,身T自带T温调节系统,热时流汗喘气、冷时收缩颤抖……T内自成一座小宇宙,日月运行皆有其规律,不因外界轻易改变。 于熙春却有点不一样。 ——只要与人对视,就会有风吹向她。 她的四季被澈底颠覆,冷热失衡,变动跌宕,大病小病接连不断,眼前昏天暗地,窝居在家不敢见人,高中同学各自升学,交好的朋友逐一走散,生活崩坏失序…… 後来她发现,风并非完全无法捉m0。 对方喜欢她,风就是暖的。 对方不喜欢她,风就带来冷冽严冬。 她的身T就是风向球,估算所有被Ai的可能。 和mama一起生活过的地方,隔壁住了一对夫妻。 他们对她很好,知道她失去亲人,时常邀她一起吃饭、一起过节——他们的眼神既温暖又和煦。 夫妻俩有个b她长两岁的儿子,他嫌本名拗口,要她叫自己Dyn。 Dyn是她见过最善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