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相似度极高的脸

    文mama再度转过头，瞪了文爸爸一眼。

    「爸！有你这麽批评儿子的吗？」泡好茶的文书洛走出简陋的客厅，把茶杯放到父母的面前。

    「我难道有说错？之前你还不听劝，坚持要去当志工，白费你成绩好这唯一的优点。」

    「当志工哪里不好了？而且──我不是要去当志工，是要去当社工！」

    「无论你是要当志工还是社工，我都不会同意。」

    文书洛皱起眉头，正要继续反驳，文mama便打了岔：「好了！你们可以不要再吵了吗？各退一步行不行？」

    「是我爸先挑起的战争。」文书洛忿忿不平地对文mama告状：「他老是看不起我的选择，b着我要走他规划好的路。」

    「你听听看！他每次都这麽不受教！我对他的一番好意，都被曲解成这样！」文爸爸不甘落於人後，同样做出幼稚的行为。

    「你们两个人的年纪加起来都要七十岁了，怎麽可以这麽无聊？在莞莞面前，可不可以给我留点面子？」

    於是在下一秒，文书洛和文爸爸，各顶着一张相似度极高的脸，做出同样撇嘴的表情──这默契，真让我很想要笑。碍於文mama的情绪，只能拼命忍耐。

    「……其实是六十八岁，还没到七十。」

    「闭嘴！」面对文爸爸小声的murmur，文mama怒不可遏，吼出平时我会对文书洛骂的话。

    文爸爸安安静静，退居一旁当一尊会呼x1的石像。

    文mama沉淀了一下，才转头对文书洛说：「洛洛，不是mama要为爸爸讲话，可你爸爸的态度会如此激烈，是舍不得你吃苦。我相信任何父母，都舍不得孩子去偏乡当社工。纵使，我会因当社工的你而感到骄傲，我仍然是舍不得的。」

    面对文mama，文书洛没有像对文爸爸一样，激动不满地反驳，而是无b乖巧地聆听。

    「算了，你懂得拿捏分寸，不至於让我们太难受。」慈母心肠的文mama也不想多唠叨，微微抚平耳後鬓角，转移话题：「前两天，我在公司遇到周律师，听他讲你的人生有了新的规划。怎麽不跟我们说呢？如果你需要别人写推荐信，除了周律师，mama还能帮──」

    「妈！那件事我还在考虑。」

    听文书洛这麽激动地打断文mama，我疑惑望向他。内心浮现出一个巨大的疑惑，就是为什麽文书洛考个律师，还要有人为他写推荐信啊？

    「有什麽好考虑的？本来就要先做准备，到时候才不会匆匆忙忙。」

    「我知道啦妈！但我真的需要考虑的时间。」

    文mama再度停顿，视线於我跟文书洛之间来回穿梭。我被看得有点头皮发麻，更一头雾水，不知道怎麽回事。客厅呈现一种古怪的氛围，文书洛yu言又止，似乎找不到适合的措辞。

    大约过五分钟──我的生命在此时已折损到了尽头。文爸爸粗声粗气地打破沉默：「文书洛，我跟你妈还没吃午餐，去买点吃的。」

    「叔叔，我去准备吧？」我终於找到能逃出这里的藉口，立即毛遂自荐。

    「谢谢你的心意，但让文书洛去就好，我们想知道他平常都吃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