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赠红绳
话音未落,便听见言袭道:“好。” 底下人纷纷议论,到底是朝夕相处的师兄弟要比有血缘的堂兄弟亲近啊。 只有应流扬觉得哪哪不对劲。 不会是他看出来自己有心包庇溶溶吧? 不应当,溶溶在灵龟宝地杀心明显,也没有要放过自己的意思。 对此应流扬觉得有些失落,又觉得事出有因,他总觉得自己和溶溶是相似的,也许他只是初入穹域,想做出点大事来。 要杀八人,还是难了点,应流扬有把握从他手里活下来,便也不觉得很难过了。 现在难过的是,他怎么又要和言袭共处一室了? 应流扬站在门外,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想着要不随便找个房间将就一晚吧,又怕别人看见了觉得他们无埃剑宗师兄弟之间有嫌隙。 在门口挨了会,推门进去的时候发现言袭已经睡下,应流扬暗松了口气,却发现言袭和衣躺在床外侧,长眼紧闭,呼吸平稳。 而他的背后,空了一大块位置。 应流扬:…… 这让他怎么睡? 难道要从他身上越过去?还是言袭有意不想让自己上床? “你要睡便上来睡,我不习惯睡内侧。”言袭似乎醒了,声音泛着睡意还带着一些鼻音,看向应流扬时那双眼出人意料地带着点……柔软? 应流扬想不到词汇去形容。 因为言袭平时看着他总是冷冷的,可现在似乎没有完全清醒,所以眼神没有平常那般有攻击性,月光洒进来,与烛火昏黄的光晕相交融,他那头白发在这样的光下看起来竟然少了点冰冷肃杀,多了几分神性。 这是从来没有见过的言袭。 应流扬微微愣了愣,本来憋在口中想要出去练剑的话也说不出来了,只得乖乖道:“你别嫌挤就好。” 听见应流扬的话,他的鼻间似乎轻微的哼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早就嫌挤了。” 这话什么意思? 早就? 是碧梧村那次吗…… “呃……对不起?”应流扬想了半天,忽然冒出这么一句,刚刚心中升腾的奇异感觉也在某一瞬间消失无迹,他正色道:“不然我出去吧,正好我也睡不着,我出去练会儿剑。” “……” 言袭没说话。 “你早些睡。”应流扬冲他点了点头,背着霜魄又出去了。 还很贴心地轻轻关上了门。 *** 大漠的夜晚凉,连带着天边那轮弯月看起来都是冷冷的蓝色。 应流扬也没什么心思练剑,找了块沙丘坐下来,后来索性躺下,盯着弯月走神。 他应该练剑的。 可是他总在想今日的溶溶,手中无剑无符,徒手便能做到这个地步,看起来不像是吃了个龟胆就能做到的。 他也不知道溶溶是用什么cao纵的象龟,只觉得在息灾法阵中便能感觉到那股强悍到不可思议的灵力。 真如他所说,溶溶不是什么普通人。 算来从乐安城到如今不过三月,就算他最快开始修炼,到这个地步,说是当世天才也不为过。 他觉得有点失落。 虽然溶溶犯的错太大了,连杀莫家两只象龟,重伤一只,可应流扬还是不希望他被抓到。 一边想着,应流扬觉得困意上来了,他脑袋枕着手臂,慢慢合上了眼。 …… “我们……一起上路吧……” 大雨倾盆,闪电要划破长空,仿佛将天空撕开一个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