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馆
衙门大堂过一圈儿就行了。” 黎瑾瑜顿了顿,意有所指:“要是真进了衙门,南安王想必也能记得教训,不会再强压朝中官员,以权改法了罢?” 南安王心里发慌,只是面上还强撑着:“王爷这是说的什么话,当年先帝已经下旨不准……” “少扯虎皮。” 黎瑾瑜冷冷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若不是看在子清的面上,晋南那块封地本王早就收回来了。难不成先帝会从寝陵里爬出来下旨,不准本王旧事重提官报私仇?” 当然不会。 先帝真有那爬出来的功夫,也不会为了个异姓王下旨,忙着嗑仙丹才是正经事。 南安王冷汗都下来了,弯腰拱手:“王爷明鉴,臣绝无此意,臣只是……” 黎瑾瑜话都懒得听全,拂袖转身,跟着提灯小太监进了宫。 南安王不尴不尬地站在原地,下意识往周围看了一圈——幸好摄政王平日里就不是个好相与的性子,刚才那些朝臣们有一个算一个,早都上了马车打道回府,现在宫门口除了他自己和两个儿子之外,就只剩下几个侍卫在一旁站着。 还不算太丢面子。 毕竟南安王府这些年实在没什么脸面,刀尖儿又在头顶上时刻悬着,再经不起半点风吹草动了。 —— 驿馆里的封地王爷和外国使臣都还没回来,各处院子里只有侍卫和几个洒扫侍女,看着空空荡荡的。 闻江不想在外面多耽搁,可自从下了马车进了驿馆,前几天见都见不着面的几个负责官员都满脸堆笑地围了上来,一个问住得可舒心另一个就紧接着问侍女伺候得可还周全,殷勤得让人想赶紧逃回屋里。 到底是京中官员,别说自己一个封地王庶子了,就是南安王在这也不敢冷待他们。闻江就只好礼数周全地挨个回应,心里烦躁不堪。 旁边一个侍女察言观色,很体贴地替他拦了一下:“三公子赴宴回来,想必也累了,诸位若是没有什么要紧事就先回去吧。” 这姑娘一身侍女打扮,说话分量反倒比这几个官员都重些。她话音刚落,围在这的几个人就连忙拱手告退:“辞月姑娘说得是,下官等考虑不周,这便告退了,三公子好生休息。” 闻江连忙回礼。 辞月是宫中女官,论起品阶来比这几个官员还要高些,就没再理会他们,冲着闻江屈膝行礼“奴婢辞月,是驿馆的掌事宫女,公子有事只管吩咐奴婢就好。 闻江忙道不敢,辞月就和和气气地引着他往分给南安王的院子里走:“公子千万别这样客气,王爷可是再三吩咐过的,一定要让您舒心才好。” 她说着,把人引到院里,停在闻江自己的屋前:“先前给公子拨来伺候的两个侍女可还妥当?若是有哪里不好的您只管教训,或是换了人来,都使得。” 屋里那两个小侍女听见声音连忙跑了出来,战战兢兢地候在门口不敢作声。 闻江在晋南那边倒是有个贴身侍女,可那还是嫡母赐下来的,平时只能好声好气地供着,根本不敢使唤。现在这两人能早晚地收拾床铺打点衣裳,在他看来已经很难得了。 闻江无意难为她们,就点点头:“她们很好。” 辞月这才又行了一礼:“那公子早些安歇,奴婢告退了。” 闻江和那两个小侍女同时松了口气,率先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