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白日里太医也是这样替您把脉的么?
暮色将临,摄政王府门房正换班轮休,永安郡王府的马车竟又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停在立马石外,永安郡王带着那位小管家掀帘下了车。 旁人的车架不认识倒无妨,永安郡王府的车架可是管家耳提面命要好生接待的,几人不敢怠慢,忙按之前的吩咐开了正门。 听雨已经将府里的路混熟了,都不用人带路,领着闻江一路到了书房门前,堪堪停住。 书房外,小侍女一脸为难:“有朝中大人在书房里和王爷商讨政事,王爷吩咐了不许旁人打扰……” 但永安郡王在王爷跟前从来都是独一份儿的,算不算在“旁人”一列,就不太好说。 闻江不愿为难她,主动摆了摆手:“我没有什么要紧事,等一会儿无碍的。” 雪后天寒,小侍女忙开了暖阁,将人请进里头奉了茶。 暖阁与书房仅一墙之隔,动静略大些就能听得清楚。今儿也不知是不是赶得不巧,闻江刚进屋没一会儿,就听见书房那头传来黎瑾瑜的训斥声:“好得很,本王不过病了几日,你就能闹出这种乱子来?” 据说来“商讨政事”的朝臣不知辩了句什么,将原本就病着的摄政王气得咳了好几声,紧接着仿佛扔了茶盏,将那位朝臣吓得连声求饶。黎瑾瑜略带薄怒:“平日里的俸禄哪一日短了他们的?——农耕最是紧要,若再闹出与民争利的事来,这户部尚书你也不必做了,有的是人补你的缺。” 闻江在桌前喝茶,听雨趴在他耳边小声道:“王爷从来没有这么凶过诶!” 不一定,也可能是人家一直这么凶,只是不冲着咱俩。 闻江倒是听得饶有兴味,只是听黎瑾瑜一句话后就压不住地咳几声,不由得皱眉:“太医不是说见好了么,怎么还咳得这么厉害?” 听雨也说不上来摄政王按需咳嗽的病症到底如何,只好茫然摇头。 想来书房里头不是什么要紧事,闻江捧着茶还没喝过半盏,那边就消停了。他也没叫人再去通传,自己攥着那本奏章掀帘进了书房。 书房里,黎瑾瑜正在伏案看公文,听见动静也没抬头,语气倒不像被气着了,听着还算平和:“地上收拾了,换盏茶来。” 闻江没说话,还拦住了听见吩咐过来当差的侍女。黎瑾瑜半晌不见茶来,按着眉心撂了笔:“怎么……子清?” 黎瑾瑜还真没注意他是什么时候来的,格外惊喜:“什么时候过来的?快坐着,仔细地上有碎瓷片——上茶。” 侍女早有眼色地备了茶,黎瑾瑜就亲自接过来,奉了一盏与闻江。 他瞧见了闻江手里的奏章,笑道:“我等了一晌午,想着你来了一同用午膳,可怎么等也不见你来……怎么这会儿倒过来了?” 闻江刚在暖阁喝饱了茶,就没接他递来的,只把奏章打开看:“听雨才给我的,我看见就赶过来了。小孩子做事总不当心,再有这种要紧的,你找个妥当人来找我,免得误了事。” 听雨不大服气:“怎么是我不当心嘛,明明就是王爷跟我说的不用着急。” “是是是,是我说的,不必急着寻你来。” 黎瑾瑜摆摆手,叫侍女带听雨出去玩,这才接过来闻江手里的奏章,随手放在了一旁:“用晚膳了没有?” 吃了一下午的酒,闻江现在并不饿,且又有jiejie的事压着,更没什么心绪。 黎瑾瑜也不想叫他心急,主动道:“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