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一次也没什么。
按黎瑾瑜的打算,留闻江在京城这件事儿自己就不该出面,最好是叫他自己不想回封地才好——这些日子在京城内外游玩多日,闻江也没再催着要回晋南,瞧着分明也是有几分乐不思蜀的样子——之后再叫闻锦主动提上两句,顺水推舟或哄或劝着,也就该成了。 不成想屋里几句话没到,小皇帝就把自己悄么声瞒了半个月的事儿抖落得干干净净,一点儿转圜的机会都没留下。 ……上辈子是真欠这孩子点儿什么吧。 就闻子清这副少爷脾气,平时不惹着他时倒还好哄,可要是真惹得人不高兴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天翻地覆地闹一通。 黎瑾瑜硬着头皮推开门,一时间也没能组织好语言跟他解释留在京城这件事。 顾忌着小皇帝还在屋里,闻江也不敢太过放肆。好在他儿时同父兄周旋得多了,哪怕心里又惊又怒,面上能强忍出几分不动声色来。 可也不知道是小孩子心思实在敏感,还是小时候随着母后在冷宫那段日子学精了看人眼色,这会儿见两个大人间的气氛陡转直下,小皇帝立时就敏锐地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好像还错得挺严重。 毕竟之前不管自己是翻墙爬树,还是把太傅气到要告老还乡,黎瑾瑜也从来没这样变过脸色。 说到底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自小又不是顺顺当当长大的。平日里看着无法无天,真闯了祸之后还是有点儿不知所措。 小皇帝下意识抓着黎瑾瑜的衣袖往后躲,又觉得自己这样一味躲起来也不太对,扒着黎瑾瑜往外探头,小心翼翼地补救:“可能,可能是我记错了……” 黎瑾瑜在小孩儿头上揉了一把:“好啦,不是你的错——子清,一会儿我再同你解释,好不好?陛下也出来好一会儿了,该回宫温书了。” 就算刚才被叫了几声闻爱卿,可闻江还是很有自知之明。在今天之前,小皇帝甚至都不认识自己,就算现在自己求小皇帝做主——摄政王一手遮天,这个九岁稚子究竟能不能做得了摄政王的主还两说。 就算摄政王恪守君臣之礼,小皇帝说的话足够分量,可人家明显亲近非常,又凭什么帮自己说话呢? 这种四处求告无门的事儿闻江自小经得多了,一时竟也不觉得难捱,甚至还能面色如常礼数周到地送小皇帝出府。 只是来赴宴的众官员惯是会察言观色的,多少都敏锐地察觉出来摄政王和永安郡王之间的气氛莫名有几分僵硬,瞧着就不是旁人能掺和的。 酒也敬了,贺礼也送了,众人谁也不想乱凑什么热闹,忙不迭地拱手告辞,转眼就走得干干净净。 黎瑾瑜就去拽他的袖子:“子清,这里风大,咱们先进屋吧。” 闻江冷着脸把自己的袖子抽回来:“王爷自重些罢,做什么就动手动脚的——我和长姐在京城逗留了这些日子,也该回封地了。听雨,去叫人收拾行李,咱们明日就走。” 听雨刚才没跟着进屋,到现在也不知道他俩在闹什么别扭,只是听着要回晋南,打心里就不大愿意,求助似地看向黎瑾瑜:“王爷……” “我吩咐你的事,你叫别人做什么!” 闻江攒了好半天的火气终于被点炸了似的,“平日里还知道叫我一声公子,遇着事我就做不了主了是不是?” 听雨贴身伺候了三公子这些年,还从来没见他发过这样大的火,吓得眼圈儿都红了:“公子,我,我没有……” 黎瑾瑜无奈,只得悄悄给听雨使眼色叫他先去避一避,温声劝道:“好啦,你跟个孩子撒什么火气呢……这事儿是怪我,咱们先回屋,我慢慢同你解释,好不好?” 闻江实在没什么耐性:“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