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赖也好,胡闹也罢,都是合情合理,应当应分的。
去外头转转也行——你可别总闷在驿馆里躲着我,天天叫个小厮替你出去玩。” 闻江不大自在:“没有躲着你,我是怕总出去给人落下把柄……听雨他自己爱出去玩儿的,我又拦不住。” 黎瑾瑜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还当是你自己不想出门,才把人赶出去的呢。” 闻江:“……” 闻江自知理亏,被他不轻不重地刺了一句也没法反驳,只好借着喝茶的功夫缓了缓。 分明是被点破了心里的想法,可闻江反而没觉出什么难堪来,只是有点不好意思,甚至还诡异地想耍个赖讨个饶,或者直接拿桌上的糕点堵了他的嘴,叫他不准再说了。 闻江觉得自己这些念头多少有些孩子气,又莫名觉得可行——好像在这位摄政王面前,不论是耍赖也好,胡闹也罢,都是合情合理,应当应分的。 ——反正他又不会生气。 碟子里摆着几块桂花糕,闻江就捡了一块,趁着黎瑾瑜没反应过来就往他嘴里塞:“……可让你逮着一句了,没完没了的。” 黎瑾瑜果然笑吟吟的,咬了半块桂花糕,又把另外半块举到了闻江嘴边:“做什么就堵我的嘴,连句话都不让人说了……唔,这桂花糕做得又甜又糯,快尝尝。” 闻江甚至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就着他的手也吃了半块,嘴角沾了点桂花糕的碎渣。 黎瑾瑜就顺手替他抹了,又很自然地把那点碎渣舔进了嘴里:“多大个人了,吃东西还沾得哪儿都是。” 闻江视线落在他的指尖上,莫名喉间一紧。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个人吃同一块桂花糕这件事,好像本身就有点过分地亲热。 偏偏事是自己挑起来的,桂花糕也是自己张嘴接的,他甚至都不好多说什么,颇有几分手足无措,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我……不早了,我先回驿馆吧。你也,你也早点歇着。” 好不容易把人逗成这样,难得还没恼,黎瑾瑜哪肯就这么放他回去,又飞快地提醒他:“先别急着回去。我是想着,你jiejie从晋南被接来京城,一路上想必也担惊受怕的,这会儿在城外客栈怕是也歇不安稳,不如你去见一面,好歹宽了她的心,也叫她明儿一早接圣旨的时候能有个准备。” 闻江心里倒是一直惦记着城外,可这会儿已经天都黑透了,城门早该锁了,他就是再想出城,也得等到明天早晨才行。 “城门落了钥就叫他们开,有什么要紧的。” 黎瑾瑜不甚在意,“你要是不想闹太大动静,叫他们悄悄开个角门就是——去不去?我叫他们备轿?” 好像确实没有什么能让摄政王觉得为难的事。 他说得实在轻巧,以至于闻江都产生了一点“不就是开个城门有什么大不了”的错觉,甚至没来得及纠正自己,就顺着点了头。 黎瑾瑜就扬声吩咐外头的人去备轿,又取了披风来给闻江披上:“夜里更深露重的,别再着了凉……把这份圣旨也带着,给你jiejie看一看,不然口说无凭,她不一定肯信的。” 闻江都没他想得周到,被提醒了才点头:“也是,这么大的事,我听了都不信,jiejie也未必肯信的。” 黎瑾瑜就把圣旨重新收进了匣子里递给他,闻江小心翼翼地护在身前,生怕它长腿就跑了似的。 黎瑾瑜好容易把人安顿在马车里,还想趁机做点儿更亲热的事呢,没想到闻江格外紧张自己抱着的匣子,根本一点儿反应都不给他。 “什么要紧的东西,大不了我明儿再写一份,总抱着它不撒手干什么。” 黎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