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记得你的芙蓉汤
王世子带着一帮半大的孩子整日里想着法地折腾人取乐。 倒是闻江,当年因为自己母亲还算得宠,有机会跟着一起去学堂开蒙念书,但因为庶子身份被那帮公子哥儿排挤在外,跟黎瑾瑜颇有几分同病相怜。 学堂里中午供膳,也不拘着他们自己带食盒。黎瑾瑜一连好几天都被作弄得吃不到饭,最后闻江看不下去了,悄悄给了他一碗自己从府中带来的芙蓉汤。 少年情谊,总是结得坦荡而纯粹。 黎瑾瑜端起自己那碗芙蓉汤来,跟闻江手里捧着的碰了一下碗:“我只记得你说长大了就娶我过门为妻。” 闻江:“……” 那不可能。 自己小时候就算再胆大包天,再不懂事,也绝对说不出这种不过脑子的话来。 “那就是我记错了。” 黎瑾瑜被拆穿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依旧温温和和的,“我常年念着你,又常年不得见你……子清,我日日相思,太苦了,你总得许我给自己点甜头啊。” 他这话说得直白露骨,可偏偏满腔衷情,叫人听了半点反感也生不出来,只觉得心疼。 闻江分明什么都没做错,可被他说得好像自己抛妻弃子了一般,心里莫名其妙就开始愧疚:“对不起,我……” “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 黎瑾瑜声音低落,用手背抵着唇,强忍着天大的委屈似的,偏偏说出的话又格外懂事,“是我肖想多年,惹人生厌了。子清若是不喜欢,我日后再不提了就是。” 闻江瞬间觉得自己不仅抛妻弃子,还撕了婚书哭都不许人家哭一声。 就,这辈子读过的圣贤书和风月话本一齐涌上心头,字字句句都在谴责自己。 “没,没有不喜欢。” 闻江磕磕巴巴的,“别难过,或许,或许我记错了也不一定。” 黎瑾瑜做戏做全套,真情实感地抹了一把眼泪,分外惊喜:“真的?你可不是为了哄我罢?” 因为自己一句话就能高兴成这样,闻江都替他觉得心酸,忙不迭地点点头:“真的,不是哄你,我那时候才几岁,现在一时想不起来也有可能。” “那你肯定是说过要娶我的,” 黎瑾瑜得寸进尺,“我记得我们换过庚帖的。” 那更是瞎扯了,谁四五岁的时候能记得自己生辰八字,还换庚帖。 可闻江的良心刚刚被谴责过一通,现在就不是很敢多说话。况且这位摄政王长相实在清秀,很容易就跟“楚楚可怜”搭上边。 特别是现在满含期待地看着自己的时候。 闻江就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可能有吧。” ……美色是真他娘的误人。 闻江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紧跟着强调:“但是,王爷,那都是儿时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