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就算做妾,若是为了结交谁,也该弄出些动静来……也不对啊,一个异姓王结交京官,不论是谁,恐怕都没什么好下场。 所以甚至不是做妾。 闻江脸色越发难看,实在有些沉不住气了,直接去了南安王的门前。 临进屋还多少稳了稳心神,站在门口恭声道:“父亲,儿子来给您请安。” 这会儿不早不晚的,离就寝还有一个时辰,也不知道请的哪门子安。 南安王原本不想见他了,只是现下也实在没什么事做——驿馆不可能给他准备暖床的侍女,也没有什么笔墨纸砚打发时间。于是就只好点了点头,也指望不上驿馆的侍女替他通传,直接开口让他进来。 闻江进屋后就顾不上什么礼数不礼数的了,开门见山地问:“父亲,崔管事为什么接我jiejie来京城了?还停在客栈不入驿馆,父亲是有什么安排吗?” 南安王显然有些惊讶:“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府那边他早早让人守住了消息,崔管事带的人也很可靠,自己这个儿子不声不响的,到底收买了谁,能得到这个消息? 闻江不躲不闪地直视南安王:“父亲,您是要做什么?” 南安王颇有几分恼羞成怒:“放肆!你这在质问自己的父亲吗?” “儿子不敢。” 闻江嘴上说着不敢,语气却破天荒地十分强硬,“我就那么一个jiejie。父亲,您到底是让她来做什么?” “混账,蔷儿难道不是你的jiejie?” 南安王拍着桌子,可心里多少有点心虚,顿了顿还是解释道,“摄政王明显就是对你有所觊觎,若是不让他满意,难保他不会做出什么事来……可你好歹是我儿子,我怎么能真让你去受雌伏之辱?锦儿与你一母同胞,长相也有几分相似。我叫她来,也是为了你。” 他说得倒好像情真意切,闻江听着只觉得讽刺,甚至都懒得同他打哑谜:“父亲是怕我受辱,还是怕南安王府丢了面子?——叫自己的女儿无名无分去伺候摄政王,南安王府就有面子了不成?还是您准备回去报一声急症暴毙,从此就不认我jiejie这个女儿了?” 南安王被他戳破了心事,彻底拉下了脸:“放肆!我看你这几年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谁教你来顶撞自己的父亲?——来人!” 他险些忘了自己此时在驿馆,没法跟在南安王府里时有家丁侍从,于是只好命令闻江:“回你屋里去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等回去了我再收拾你。” 没的转圜。 闻江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回了自己屋。 一个院子里,屋门又开着,听雨躲在闻江的屋里听了大半,焦心不已:“咱们怎么办啊公子,现在您又被关在屋里了不能出去,小姐那边……” 闻江瞥了他一眼:“谁说我被关在屋里了,现在有人来看着不准我出屋吗?” 刚才听见动静后院门口的侍卫就去报给了常舟,这会儿他匆匆赶过来,一听见这话立马道:“没有,三公子,您想去哪儿都行,没人会关着您。” 听雨这才反应过来,驿站里好像确实不需要听南安王的吩咐。 “可是,您能出屋有什么用啊……” 听雨垂头丧气的,“是王爷叫人接小姐来的,您就算现在去客栈把小姐救出来,早晚也得回晋南去啊。” 闻江站在屋门口,沉默了半晌,才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去客栈,去摄政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