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了还很忧心忡忡:“公子,您这一下算不算把王爷和二公子都得罪了啊,不会有事吗?” 闻江不甚在意地耸耸肩:“有什么事?这些年又没少受他们磋磨,还能怎么着?” 听雨苦着脸想了半天,也不得不承认公子说得有道理。 确实不能再怎么着了,反正现在在晋南,他们娘仨连月例银子都领不全,冬天想吃口热乎菜都得自己点炉子重新热一遍。再得罪狠了又能怎么着,还能把堂堂侧妃和两位公子小姐打出王府不成? “行了,小孩子想这么多干什么。” 闻江不想让他跟着担心,从善如流地换了个话题,“明天要是没什么事,就让你从角门溜出去玩,好好松快几日。” 听雨很敬业:“那怎么行呢公子,我来是为了伺候您的,又不是来玩的!” 闻江失笑:“哪里要你伺候,我又没什么事做……这几天外头可热闹,回了晋南你想出去逛都没法出去。” 听雨一度非常心动,但还是有点犹豫:“那,公子和我一块儿去玩吧?” “不了,怎么说我都是南安王的庶子,真在京城闲逛被人发现了容易留把柄。” 闻江叹了口气,“一损俱损,没必要……可摄政王一再提起,我也不好不接他的脸面,你去吧,正好旁人也都不认识你,权当替我去长见识了。” 这个理由就非常正当,听雨高高兴兴地应了,兴致勃勃地计划着怎么样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游遍全京城。 “可以的公子!” 听雨对这种事太有经验了,“我早晨吃饱了出去,中午带点干粮或者回来,下午接着出去,不用花银子的。” 闻江默然。 他身上倒是带了点银子应急,可现在已经入秋了,回去还得想法子淘换过冬的炭火,这点银子能省则省,实在没必要花在游玩上。 于是闻江只好把桌上这碟子糕点给他推过去:“那你明儿把这个包了去吧。” ……实在寒酸得不成样子。 好在驿馆里服侍的人格外上心,第二天连桌上摆样子的糕点都换了新的。听雨拿油纸包了一半,颇为兴奋地等着侍卫大哥送他出驿馆。 侍卫大哥来得很快,还顺便给他带了一包碎银子。 “是王爷吩咐的,叫属下多换些碎银来,免得公子用着不方便。” 常舟一五一十地跟他汇报,“里头银子是一百两,还有十张一百两的银票,要是您瞧上了什么大件的东西也好买下来——王爷说,您好容易来京城一趟,合该他做东相陪的。只是朝中实在事多缠身,也怕您逛得不自在,所以没能过来,只是银子您千万要收下,就当给您赔罪了。” 闻江垂眸看了半晌,没说话。 平心而论,摄政王想得确实周到,话说得也漂亮,好像自己不拿着这些银子,摄政王反倒要于心不安了似的。 ……好好的银子不要白不要。 闻江在南安王府里活了这么多年,面子不面子的早就不往心里去了,平平淡淡地接过银子来:“替我多谢王爷。” 常舟自觉完成了一项重大使命,松了口气,准备去替他开角门。 闻江又把那包银子原封不动地递给听雨:“好好玩,别回来得太晚了。” 听雨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银子,心惊胆战地揣了大半天,刚过晌就溜回了驿馆,又把那包银子交还给了闻江,十分没出息:“不行啊公子,我不敢带这么多银子闲逛,生怕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