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栈
闻江安分惯了,除了避不开的请安以外,几乎没在南安王面前说过几句完整的话——所以显得今天的质问尤其突兀。 虽然言辞算不上过激,甚至可以称得上温和,但这种类似于“翻旧账”的行为还是让南安王很是不悦地皱了眉。 闻朔更是沉不住气:“三弟如今是贵人了,可也犯不着来寻父亲的不是吧。” 南安王没说话,可显然也很是不满。 闻江本来也没有太大的期望,没有得到回应自然也没什么关系,只是重新低眉顺目地后退了一步:“儿子失言了,父亲勿怪。” 到底现在摄政王看重他,南安王心里虽然不高兴,但自觉还是颇为宽容地摆了摆手:“无妨,都回屋吧。” 闻朔安安分分地目送南安王进了屋,才转过身来,面色沉郁:“三弟莫不是真觉得同摄政王吃顿饭就能飞黄腾达了?这就迫不及待想要秋后算账,也太沉不住气了点吧。” “大哥多心了。” 闻江恭恭敬敬地拱手作礼,“晋南一损俱损,做弟弟的有什么飞黄腾达的呢?” 闻朔还想再说什么,一队巡逻的侍卫正好走过来,为首的直接挡在了他们中间,语气不容置疑:“时辰不早了,世子,二位公子,都早些安歇吧。” 身在京城,即便是闻朔身为南安王世子都不敢放肆——哪怕过来拦着他们的只是个侍卫长。 照闻江原本的心理预期,这会儿至少还得受好一番奚落,没想到一个侍卫长过来拦了两句,就这么轻易地被放过了。 虽然事后很可能会再被找补回来,但这会儿能看着这俩人被侍卫催赶着回屋,心里很难不产生一点类似于畅快的感觉。 闻江多少有点“小人得志”的意味,站在原地欣赏了一小会儿自己两个兄长不太从容的背影,还挺意外这位看起来就不算面善的侍卫长为什么没有催促自己。 他也不敢真的放肆,很自觉地转身回屋。那个侍卫长随了一路,送到了门口才又行一礼:“属下常舟,负责驿馆的守卫。奉王爷之命,这些日子听候公子吩咐。” 闻江哑然。 刚才黎瑾瑜提起的时候,他还只当是这位摄政王在驿馆安插了两个不起眼的人手做眼线,谁能想到人家直接安排了两个管事的,驿馆内内外外已经全姓黎了。 照目前的形势看,一会儿哪怕谁来告诉他驿馆这儿的几个管事官员也是摄政王门下,闻江觉得自己也不会太惊讶。 “回三公子,他们不能算。” 常舟早早得了吩咐,自然对这位被摄政王看重的三公子知无不言,“王爷一向不喜那些阿谀奉承的小人做派,那几个驻留驿馆的礼部官员自然算不得王爷门下——公子若是有什么吩咐,尽管传唤属下和辞月姑娘就是,不必去问他们。” ……就是直接给人家架空了的意思呗。 闻江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会吩咐到这两位驿馆实际掌权人,但还是很懂事地点点头,客气了几句。 “让三公子身心舒畅”这个看似简单的命令显然成了常舟的官场生涯里一大挑战,尤其是在这位三公子表现出了很明显的疏离感之后。 他只好按照传话人的嘱托,一字一句地复述:“为庆陛下登基,内城这半月不设宵禁,平宁坊昼夜连市,公子若是闲来无事去散散心也好。” 闻江未置可否地点头:“多谢大人。” 听雨在屋里躲着,动静听了大半,见闻江回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