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江不无恶意地试探他,我要罚你。
,好容易才压着自己没有乱躲,回身惊疑不定地看向他。 这就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顺着点许还能有个转圜。黎瑾瑜心中忐忑,可也只能咬着牙先同他卖乖,含着泪软声讨饶:“好疼,求您轻些,奴受不住的……” 闻江冷哼一声:“怎么旁人都受得住,偏你受不住?” 这几月他在晋南时赴宴,多有纨绔借酒胡言些调弄妻妾的风月艳事,席间收不住手了,见血重伤也是有的。闻江兴致使然,在这些旁门左道的情事上竟颇有所得。 他思及此,又想起席间不知哪个就是远在京城的摄政王安插来的眼线,更觉恼怒,反问道:“怎么?王爷耳聪目明,我在晋南的一言一行,您不该是全无遗漏吗?” 几千里的路程,书信一来一往都要四五天,哪有人能真安插眼线查探这些日常琐事啊。 黎瑾瑜不曾想宫宴上的一处人手竟能叫他误会至此,忙同他解释:“绝没有的事。莫说晋南地远,就是在京中,也只今日这一回,再没有旁人传什么消息了。” 这话听起来就不大能让人相信。 黎瑾瑜只觉申冤无门,偏这种事也没法拿出什么实证来。他觑着闻江的神色,小意自证:“此事,此事奴能替王爷担保……” “你少来这套。” 闻江不耐烦地打断了他,随手把剑鞘扔到一旁,“黎瑾瑜,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想清楚什么? 黎瑾瑜敏锐地察觉出来,今天闹出这一通恐怕不止因为宫宴上的眼线——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觉着头皮一紧,整个人都被攥着头发往前拽得踉跄一下,好险扶着马车的厢壁撑住了,又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往前凑。 闻江拽着头发逼他仰头,色厉内荏地发狠:“我就是爱这些折辱人的手段。你愿意,往后就仔细受着,要是不愿意,现在就回你的摄政王府。” 黎瑾瑜愣了好一会儿,许是一时太惊讶,没能立时作出回应来——于是被理所当然地归成了“不愿意”。 闻江心里那点儿忐忑的侥幸散得干干净净,冷着脸松手,掀开车帘吩咐车夫:“去摄政王府。” “不,子清,我不是……” 黎瑾瑜心中难堪,可也知道这次回了摄政王府,日后怕是再没有机会同闻江亲近了,下意识扯住了他的衣袖,“子清,我……” 左不过是忍一时的疼。折辱不折辱的,没的为这点子事隔阂。 黎瑾瑜深吸了一口气,忍着羞小声道:“我,我愿意的。是我做错了事,夫君罚我是应当的。” 闻江盯着他,步步紧逼:“不是你做错了事,我也不是罚你,我就是要你疼。黎瑾瑜,往后不管你是不是做错了事,我都不会叫你好过——你想清楚了。” 黎瑾瑜心中惊骇,可细想两人亲近时,又处处有迹可循——闻江的确爱在自己身上弄出些印痕来,也总爱看自己吃痛的模样,想来是真的喜欢。 ……既是闻江喜欢,能从中得了趣儿,他倒也没什么是真就受不住的。 “夫君要我疼,我自然敬心受着。” 黎瑾瑜在他面前端端正正地跪好了,甚至还主动把丢在一旁的剑鞘奉给闻江,目光柔顺,情意暗含,“我受得住的,夫君尽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