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宴
之位,难不成这会儿摄政王一时兴起,想要改封? 南安王一瞬间心慌意乱——但一句夸赞总归不算坏事。 四个异姓王里属他最不受重视,封地虽然不算贫瘠,可是没有兵权,又不算要塞,就连这回敬酒都只能心照不宣地排在最后面。 可前面三个人过来的时候摄政王连理都没理,到自己这儿居然开口夸了人。 虽然夸的是个庶子,可那也是自己的脸面啊——毕竟夸的是自己的儿子。 圣上年幼,摄政王还有好些年的朝政要把持,过个两三年自己登基了都有可能。风向如此,要是真能讨了摄政王的好,就算不能一步登天,好歹也不会再像如今这样憋屈。 思及此,他忙不迭地把自己身后的三儿子拽了出来:“是是是,犬子年幼,蒙王爷谬赞了……子清,还不去给王爷敬酒?” 闻江——闻子清庶子出身,南安王妃防这几个庶子跟防贼似的,几乎不许他们出府与人过宴。他这还是头一回跟着父亲来京城被赐宴,正是战战兢兢的时候,又被拉出来要去给摄政王敬酒,几乎连话都不会说了。 黎瑾瑜就温声笑道:“敬什么,三公子若肯赏脸,本王陪饮一杯便是。” 他这话姿态放得委实有些低,以至于南安王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才不算失礼。 闻江更是几乎愣在当场,连道了几声不敢,旁边的小太监已经很有颜色地给他端过来了一杯酒。 他只得接了过来,那边黎瑾瑜也跟着端起酒杯:“那就祝三公子,此行万事顺意。” 黎瑾瑜说完,竟然就真的一饮而尽——还真是说到做到,陪饮了一杯。 哪朝摄政王会去向一个异姓王庶子敬酒啊? 满殿的大小官员都愣在当场,谁也没想明白摄政王此举到底有什么深意。 难不成是忙了三天忙糊涂了,把这个连朝服都没有的庶民认成刚登基的皇上了? 那个头也不一样啊。 闻江端着那杯酒,实在没那个胆子喝,只好勉强稳下心神:“草民不敢当。” 黎瑾瑜心知自己一下做得太过,只怕是把人吓着了,就冲着他招了招手:“你来——方才瞧着你没怎么动筷,可是你桌上的不合口味么?本王这儿的芙蓉汤和翡翠八珍都是晋南菜色,三公子应当吃得惯的。” 皇家赐宴最是讲规矩,座次都是按着品阶排好的,像闻江这样的庶子连品阶都没有,只能坐在南安王和世子后面,支上个桌子摆上三道素菜,这会儿早就凉透了。 他确实不太吃得下自己桌上的菜,可更不敢去跟摄政王同席啊。 摄政王的座椅都摆在皇上的桌边了,跟殿里其他人泾渭分明,他一个庶子凑上去像什么话? 南安王显然也觉得摄政王这心血来潮的邀请有点过格了,战战兢兢地替闻江推脱:“王爷抬爱了。御膳房菜色精细可口,哪儿来不合口味一说呢,犬子身份低微,实在不敢……” “南安王。” 黎瑾瑜平平淡淡地看向他,“本王敬的酒三公子不肯饮,本王邀三公子同席你也要阻拦,南安王到底是不放心这场赐宴,还是不放心本王啊?” 南安王多年偏安一隅,对这位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向来敬畏颇多,现在被他随口质问一句差点吓得汗如雨下,也顾不上合适不合适了,连忙把闻江往前一推:“臣不敢,臣只是怕犬子举止粗陋,碍了王爷的眼……快过去,王爷肯抬举你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