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说了件你小时候的事。
有道理……” 闻江叫他笑得红了脸,想强装出恼怒的样子都绷不住脸色,就只好拿被子去蒙黎瑾瑜的脸,闹着不许人再说话。 两人又笑闹了一阵,动静略大了些,折腾得被子里温着的那点热气都散了不少。闻江也躺懒了,索性叫他服侍这起了身,重新换了件厚些的衣裳往后山去逛。 后山的桃花开了一片,黎瑾瑜昨日又叫小厮打扫干净后摇了些花瓣下来,地上也铺了毯子似的一层,看着很是一景。 黎瑾瑜引着他去亭子里坐,自有侍女将北边的帘子落下来挡风,又点了炭盆,支了个茶吊子,重新在桌上换了盘冰窖里存着的瓜果。 西域的葡萄酒要配着祁连山玉石雕出的酒杯才好看,庄子上的侍女不大会摆弄,黎瑾瑜索性自己叫她们都退了出去,自己摆弄半晌,分了两杯酒,递给闻江一杯。 白玉的酒杯他也用过几次,这会儿不觉得新奇,葡萄酒倒是稀罕,有一回在宴席上听瑞王世子提起过,前日突然想起来了,不成想黎瑾瑜还真就弄来两坛。 闻江尝了一口,觉得清淡了些,也并不很喜欢,于是又捧着酒往亭子外看了一圈儿,越看地上一层花瓣越喜欢。 他甚少在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上用心,只以为是春日夜里风急,把花都吹了一层下来,还颇为感叹:“果然是京中地灵,落的花这样好看……晋南的桃花落在地上大多都蔫了,母亲还总爱学话本上的拿手帕收了花去往水里洒,我看洒到水里的花瓣也都是蔫蔫的,有的还沾了泥沾了土,一点儿也不好看。” 黎瑾瑜就笑,闲谈似的解释了一遍,末了又道:“花瓣沾了泥,洒在水里自然是好的。母亲爱花,只怕看我这样糟蹋要不高兴的。” “不会啊,我小时候每到中秋,母亲也会叫人摘了桂花做糕点,当时小厮们也是爬上树往下摇花的。” 这些年过得不大顺遂,可小时候总还是自在些的。闻江现在想起来还觉得高兴,“蒸了做糕点,还能酿成酒,可惜那时候母亲说我还小,不许我喝……不过桂花糕我给你带过的,你忘了?” 黎瑾瑜一只手撑着脸,很怀念的样子:“我哪里能忘呢?桂花蒸熟了色更深些,吃着也香。为着你喜甜,母亲还爱加些糖饴,我那份就不加……我吃着是刚好,你总嫌没滋味。” “本来就是,没什么滋味,吃糕点不吃甜味还吃什么?” 闻江又喝了一口葡萄酒,发现自己确实不喜欢,就递给了黎瑾瑜,“也不知道祁垣为什么说这个好喝,又苦又寡淡。” 黎瑾瑜就着他这杯喝净了,就将酒器推到一旁,重新剥了个葡萄喂给他:“西域的酒,咱们喝不惯也是常事,我也不大喜欢——吃个果子清清口罢,我给你沏盏茶。” 闻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