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上)/(麻绳捆绑/绳结入X)
摄政王入朝多年,早过了孩提治学的顽劣心性,书房里自然不曾备下戒尺时时自省。 他从前又实在不知闻江竟有此等磋磨人的癖好,房中取乐的yin器备得再齐全,也很难齐全到连刑具也一同预备下。 偏闻江这会儿颇有兴致,节骨眼上却连个趁手的物件都寻摸不着,心里就不大高兴,将方才随手摸来的碧玉珠串摔摔打打出气玩儿。 ——马车里好歹还有副佩剑做挂饰呢。 百密一疏。 黎瑾瑜连声认下疏漏错处,保证在书房多备几把戒尺。 闻江却又故作奇道:“好好儿的,王爷您准备戒尺做什么?” ……这就是故意的了。 黎瑾瑜不由得生出几分羞臊,强忍着回话:“我,我备下戒尺,好叫夫君教训……” 到底是在平日里批阅公文潜心治学的书房里,一旁的书案上还散放着两本年后再议的奏章和前日翻到一半的《容斋随笔》。 虽是自己从前不讲就,将书房和卧房打通成了隔间,可黎瑾瑜也从不曾想过,有朝一日竟真的会跪在书房里行此等yin靡情事。 更从不曾想过,这种床榻间的“教训”不仅难捱,就连一句回话竟都比一味的床笫之欢叫人难堪太多了。 可闻江显然兴起于此,面不改色的应对反倒叫人倒胃口。黎瑾瑜深谙此道,七分难堪也做出了十二分来,放任自己羞得耳根泛红,浑身都透着热乎气。 闻江果然兴致盎然,偏偏还不依不饶的,十足的疑惑无辜:“我做什么就教训你?王爷,您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还会行差踏错,需要旁人来教训?” 黎瑾瑜只觉着脸上发烫,磕磕巴巴地点头:“要,要的。我做错了事,要夫君教训我。” 闻江全然置身事外,好似真心不解:“连听雨都久不在我跟前出错受罚了——就是做错了事,改正就是,哪里还用得上戒尺呢?” 从心底生出的羞耻像燎起的火,烧得黎瑾瑜几乎无地自容。 他好似真成了一个比听雨还要顽劣的,甚至需要用戒尺惩戒教训的幼童。于是理所当然抱住了闻江的腿,闷头将自己埋在闻江腿间,如幼童一般耍了个赖,半句不肯再应声了。 这等拿捏着分寸的耍赖当然是被允许的。闻江心情大好,纵着他胡乱蹭了半晌,才在逐渐放肆的动作里揪着衣领把人拎了起来:“在书房里呢,你规矩些。” ——到底是谁先不规矩的啊! 黎瑾瑜暗暗腹诽,在其尚有耐心的边沿打转一圈儿,见好就收,主动去勾了他的衣袖,红着脸提议:“戒尺我叫人去准备。这会儿,这会儿来不及……府中的刑房里应当有些趁手的刑具,我去挑些来么?” 闻江倒是很有兴趣,也不叫他去挑,自己扯着人直接往刑房去。 ———— 刑房在府中西北角,一处稍显偏僻的小院子。 黎瑾瑜从来宽和治下,侍从犯错多半训诫了事,少有打发过来受罚的。 于是此处愈发人迹罕至,只有当值的小厮和内院侍卫在值守,见王爷和永安郡王一同过来很是惊讶,一头雾水地行了礼。 私下里闻江总有些恶劣癖好,可这等情事上的隐秘癖好叫外人察觉一星半点儿的异常都格外尴尬。 无缘无故来刑房,显然就属于“异常”之内。 闻江颇有几分手足无措,好在黎瑾瑜三言两语将人都打发了出去,领着人进了内室。 刑房虽占了个阴森可怖的名头,内室布置得却并没有特意向其靠拢。青石砖的地板,翻刷过的墙面,角落处还摆了两个炭盆,里头是刚点上的炭火。 不算太暖和,但不至于阴冷钻骨。 刑具分门别类摆在墙格里,从竹篾到重刑大杖不一而足。闻江掠了一圈儿,没挑准个趁手的,反倒从刑架旁翻出团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