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紧,喝碗热茶暖暖就好了。
黎瑾瑜在客栈外百无聊赖地等了一会儿,又掀了轿帘:“去问问厨房里的人,到底是手断了还是腿断了,一碗安神汤做到现在还不送来?” 马车外的侍卫连忙应是,进了城抄近路回府。 ……他就说嘛,王爷怎么可能在马车里被人掉了包,刚才跟那位闻三公子柔声和气地认错肯定是自己的幻觉。 你看王爷这会儿就很正常嘛。 好在摄政王府的厨子没缺胳膊也没断腿,送安神汤的正好迎上了往回赶的侍卫,半路递了食盒过去,终于赶在摄政王不耐烦之前把安神汤送到了马车前。 黎瑾瑜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马车上出来了,格外不讲究地坐在车夫的位置上,手里还拿了两块冰,玩核桃似的在手心里转着。 这会儿是初秋,冰都被用得差不多了,比夏日里还难找,城外这家客栈更不应该有这种稀罕东西,也不知道王爷是从哪儿摸出来的。 跑了半城的侍卫没敢问,规规矩矩地把食盒递过去。 黎瑾瑜接过来看了一眼,确定这碗安神汤还热乎乎地盛在碗里没撒出来,这才点点头:“倒是稳当——马车里还剩下半盒冰,拿去叫客栈里的人做碗冰镇绿豆汤喝吧,” 小侍卫受宠若惊:“多谢王爷。” 办事稳当的小侍卫实在没什么眼力劲,黎瑾瑜就自己抽了张帕子,把化在手上的水擦干净,提了食盒进了客栈。 能随着各处封地王来京的小厮侍女们一个比一个懂事,在城外客栈住着都安安分分,连门都不敢轻易出一趟,这会儿也早早熄了蜡烛,只有一间屋里还亮着。 黎瑾瑜没叫客栈的人跟着,自己去敲了门。 闻江过来开门时还挺紧张,生怕他当着自己jiejie面再干出舔人手心的混账事来,拦着不太想放他进屋:“王爷您怎么上来了?什么事,咱们该回城了?” 黎瑾瑜只当看不出来他的警惕,温温和和地笑了一下:“不急,你和长姐许久不见,说说话也好。” 险些被送进摄政王府的闻锦显然也很紧张,坐在塌上不知所措。 按理说摄政王算外男,这会儿她该避一避的,可客栈简陋,连扇屏风也没有,想避都不知道往哪儿避。 黎瑾瑜就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挺认真地作揖行礼:“长姐安好。” 闻锦愣在当场。 刚才姐弟俩倒是互相通了气,她也确实听说了什么郡主郡王义结金兰的事儿,只是这实在是过分地骇人听闻了些,闻锦都不敢想自己弟弟在摄政王面前到底是怎么委曲求全伏低做小,甚至于到底答应了什么不能宣之于口的条件,才换来的这份恩典。 ……可不管答应了什么,就算是把晋南的封地都当出去,也不至于就叫摄政王这么配合啊。 闻锦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幸好黎瑾瑜早有准备,一边进退有度地问了几句路途辛苦和客栈饮食,一边打开了食盒,把那碗安神汤端给闻江:“府上的厨子刚送来的,我怕在外头放凉了,就给你送上来了,快趁热喝吧。” 闻江都快忘了刚才在黎瑾瑜府上还要了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