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里喝些热酒倒很好
来做,一定不叫母亲伤心。” 闻江想不出有什么法子能叫自己痛快了还不叫母亲伤心,就不大信,但实在不想再提这事,只偏过头去扯开一角暖帘吹风。 “这会儿过了晌了,风正凉呢,当心冻着。” 黎瑾瑜拿披风替他挡了挡,“要是心里还不痛快,我再温壶酒,你吃些热酒散散心结,好不好?” 闻江冷着脸:“原本好好儿的,你非要说这些烦心事。” “是……子清只念我骤知此事,实在稳不住心神罢。” 黎瑾瑜长出了一口气,“只是若连我也不提,难不成这事就真要尘埃落定,再无人申冤了么?” 闻江这会儿想折腾人都提不起精神来,闷了半晌,才小声道:“有什么好申的……旁人也就算了,许夫子当年对你我都很好的……他受我连累,这些年过得并不好,我也实在顾不上。年前终于能去看他一回了,他竟还嫌我这些年荒废学业。” 闻江嘟嘟囔囔的,听着像抱怨,语气却全然不是这么回事:“他明明自己说的,如今年岁大了,也不想再做夫子了,还非得压着我念了大半日的书……看得我头疼。” 黎瑾瑜于是配合着笑了下:“你从前也不大爱念书,哪回不是我几番劝着……也不要紧,不爱念就不念,你既不入仕,也没多大用处。往后封地里的事招两个幕僚来做,再不济还有我呢。” 这话说得还算中听。 闻江想了想:“幕僚还用不上。我看jiejie好像很爱理这些庶务,哪日我顾不过来了,一并交给jiejie打理也好。” 黎瑾瑜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在茶吊子里烫了一壶热酒,给闻江倒了一杯奉过去:“春日里喝些热酒倒很好,暖肺腑的。只是别心里头带着郁气喝,喝成闷酒就不好了。” ……什么话。 闻江于是只瞥了一眼,没接:“那我这会儿喝就是闷酒,没法喝了。” 他说着没法喝,偏另拿个酒杯自己斟了一杯,略沾唇尝了一口:“倒不如冷酒吃着痛快。” 这壶酒已经叫黎瑾瑜烫热了,闻江于是掀帘扬声另传了一壶桃花酿来。外头的侍女方才在厢房取暖,不知内情,只听吩咐做事,手脚利索地添了一壶来。 黎瑾瑜如今更不肯拦他半点儿,只好打岔似的又剥了个葡萄喂他:“这会儿毕竟还凉些,你若是平常喝口冷的也就罢了,心绪不平的时候尤其该注意些。” 还有人在呢,喂什么葡萄。 闻江不着痕迹地挡了他一下,见侍女极有眼色地快步退出去才“啧”了一声:“说了你多少次,在人前注意些。” ……到底有什么好注意的,这些人又不会往外传。 黎瑾瑜满口答应着,又试探着把哪壶冷酒往一旁挪,被闻江抓个正着:“做什么?” 黎瑾瑜眨眨眼:“我,我想着多少温一温这壶酒,到底是凉些。” 闻江才不许,还故意把自己的酒杯推过去,示意他给自己倒满。 黎瑾瑜无法,刚想顺着他的话倒酒,心念电转地红了脸,自己含了一口酒。 闻江:“……做什么!” 他在宴席上又不是没见过这种把戏,自己也没忍住略红了脸,由着黎瑾瑜凑近了喂过来一口酒。 “酒,酒太冷了。” 黎瑾瑜堪堪寻了个很好的由头,“我替你暖一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