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说他已知错了,特叫奴前来替他赔罪。
闻江以后都不敢碰自己了,那可太不值当。黎瑾瑜忙解释道:“之前太医还说呢,幸而在汤池泡去了寒气,这几日倒见好了。只是年下事多,我夜里睡得晚了些,方才又吃酒,有些受不住。” 这话说得倒是合情合理,闻江勉强信了,只是不免替他忧心:“太医说了你该静养,你偏还要晚睡。多少事不能放到明日去?” 黎瑾瑜含着笑点头,给他端了盏茶:“子清说得是,我日后一定记着……喝口茶,席面上的菜色还合口么?” 闻江如今得封郡王,座次虽不大靠前,可桌上菜品足有八碟,俱是他素日里爱吃的,连糕点都换成了莲子酥,想来是摄政王特意吩咐过。 能在宫宴上处处顺心,自然是摄政王事必躬亲功不可没。闻江吃人嘴短,缓了神色又嘱咐了他几句。 黎瑾瑜一一应了,挨挨蹭蹭地往他怀里挤:“子清既然不放心,不如来我府里住些时日嘛。卧房的床榻宽敞,睡得下的。” 话不着边。 闻江嫌他说话臊人,不肯理会。黎瑾瑜就在他怀里闷着声笑,胡叫了几声夫君,手也不大老实,又被闻江捉出来,掐着脸不许他作乱。 黎瑾瑜惯会装乖,举着手软声喊疼,待闻江松了手又偏头亲在他的指尖,猫儿似的舔了一下。 两人笑闹一阵,黎瑾瑜才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方才就看你心事重重的,同我说说,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儿?我这会儿替你料理了,也省得大年下的烦心。” 闻江皱眉:“才说了要你静养,一天cao不完的心。” 黎瑾瑜心说你如今应当还遇不上要叫我耗费心神的难处。 只是这话说了不好听,没准儿听了要生气。 “我未必能帮上什么,可好歹听一听,能替你出些主意,也算不上cao心。” 黎瑾瑜温声道,“可你不同我说,我就少不得叫人去查,反倒多耗心神,是不是?” 闻江险些叫他气乐了:“哪儿来的歪理,我的事,凭什么许你去查?” 黎瑾瑜也不同他辩驳,认错认得飞快:“夫君既然不喜,我不查就是了……唔,那叫我猜猜,是为着什么事愁眉不展的?” 虽说着是猜,黎瑾瑜倒是早就得了信,知道晋南的郡主府往京中传了封信,一路送进了永安郡王府。 京中别无他事,想来能叫人烦心的也就是那一封信罢了。 只是于私事上,黎瑾瑜向来不爱窥探太过,再加之闻江一提起jiejie就格外谨慎的态度,他就不太敢多问,故意捡了几件不要紧的小事胡乱猜了一通。 闻江一腔愁绪生叫他搅合散了,压着嘴角故作不耐:“哪儿扯来的乱七八糟。没什么大事,jiejie给我送了封信来,说母亲不愿在她府里长住,想回南安王府等父亲。” 这种事说来总叫人生气。且不说jiejie是顶着多大的不韪奉母别居,那南安王府里有什么好的? 叫人磋磨冷落了这些年,就还非要守着从前那点儿花前月下不肯撒手? 闻江想起来只觉得胸口堵得发闷,偏偏又不好对自己母亲多说什么,叹了口气,暂时压下心里的烦躁,认认真真地看向黎瑾瑜:“王爷,您听我一句劝,千万莫叫一点儿真真假假的情分蒙了心智,苦海早脱身。” 黎瑾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