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入香帐,笔未成行》/divdivclass=l_fot1566字
那些词,但整首歌早已换了魂。 他把原本高调明亮的戏腔,唱成了一段缓缓铺陈的风月。 「淡淡胭脂遮住了思绪,小酌几杯却有醉意。 多少能人将相书画三千里,上河图雕琢的意义……」 声音缓缓掐进她耳骨里,一寸寸沉下去。 他不是在唱。 是——在说那画,说那思绪,说那一场醉意背後的模样。 语调低缓,犹如要将她整个人卷进那场未画完的风景里。 那些她唱不顺的地方,都被他一一改了调,改成他能唱的方式。 她停了笔,没再写下去,只靠着案边,任由声音像烟一样,一层层地包裹着她。 她喉间有些痒,伸手去m0茶盏,才发现茶早就冷了。 她没说话,思绪随着他的声音被拉走,飘进那画、那景、那未醒的醉意里。 一曲唱罢,帐後归於安静。 他没出声,她也没说话。 帘子那头,一片静。 等了许久,他似是疑惑那头毫无动静,终於掀起一角。 一线光从帐後落下,隔着纱,他看见她仍坐在案边,呆呆地望着那张纸,笔尖停在半空,一个字都没写。 他轻轻放下帘子,声音冷冷的: 「还唱吗?」 林初梨一怔,才回过神来。 她没回头,手指一抖,在纸上乱撇了几笔。 笔划歪歪斜斜,写了个不成形的「香」字,又像是在画圈。 不知是在补什麽,还是在证明—— 自己不是被撩得忘了写文,只是灵感一时没接上。 但笔才一落,她自己就笑了笑,轻轻地在心底叹了一口气。 ——要证明什麽?装忙给谁看? 他唱得那麽好听,自己光听就陷进去了。 她又不是那种Si撑面子,不肯承认的人。 好听就好听,沉迷又怎样? 纯听歌而已,犯不着假装清醒,她本来就是声控。 林初梨低头收了收笔,重新坐正。 望着那帐子那头,笑了笑,语气还是那副懒懒的样子,淡淡说了句: 「唱呀,这麽好听,怎麽不唱?」 空气停滞一秒,只听帘後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气音,不知是笑意,还是什麽别的。 然後,她就听见他重新开了口。 低沉的声音再度涌进这间静室,不紧不慢地,一声声唱得她心痒。 她没动笔,这回是真没想写—— 她只想,把这一首听完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