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八)
张白皙小脸,双眼没有焦距,一动不动呆坐着。 曾经那个喜欢撒娇,喜欢乱跑的孩子,像是在那一瞬间,被mama冰冷锋利的态度杀Si了,毫无挣扎的,选择静悄悄消失在世界上。 「……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猛地回神,阿强忽然找不到理由,让陈昀接受自己以他爸妈好友的身分,所送出的好意。 「等等!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音乐,也很有潜力,怎麽不考虑往这方面发展,跑去念不擅长的三类?」 忍不住出声,阿强顿了几秒,又说:「我知道你爸也是歌手这件事,可能会让你心里有疙瘩,但你是真的有天份,不应该因为你爸,去影响你的未来。」 「跟那个人没关系。」陈昀踏出一步,也不回头,保持背对阿强,说:「我想读就读,没为什麽。」 语落,下课铃恰好响起,他又变回学生对老师的生疏语气,「等下打扫的同学要来了,老师整理好就快离开吧。」 「小昀,就像你说的,你的人生和你爸妈无关,只属於你。」 看出他没有继续讨论的意思,阿强最後叹了口气,说:「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麽改志向,但b起你爸的因素,我更不希望你是为了要跟你妈的继子b较,才刻意去读三类,知道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没有给她挽留的机会,陈昀说完,迳自大步往前,放任自己融入人群,用喧哗抹去方才不慎流泄而出的情绪。 #### 习惯板着脸有个好处,心情差不容易被人发现;也有个坏处,坏情绪全闷着,无从发泄,极度考验自我消化能力。 平时,陈昀状况不好,顶多半天,就能缓过气,继续粉饰太平。 但沾上父母相关话题,他的郁闷退得b蜗牛还慢。过了星期四中午,他依旧提不起劲,做什麽都慢吞吞的,对旁人Ai理不理。 汪兆邦起初没发现,一直到他分享微电影创作灵感,听众反应冷淡,正眼没给一个,他才意识到这位先生不对劲。 仔细回想这两天发生的事,他m0不着头绪,说:「你从昨天开始脸就特别臭,是有人找你麻烦吗?跟我说,我来号召百万异姓兄弟,一起来替你出头。」 「出什麽头,你以为自己在拍角头吗?」翻了个白眼,陈昀说:「睡不好而已。」 说谎难免心虚,他假装要放书,侧过身避开汪兆邦,又意外和龚曜栩对上眼。 「你看什麽?」刚嫌完别人,陈昀本人也没收敛,语气像是流氓在找碴。 龚曜栩不在意,仅是缓缓摇头,接下来时不时朝他递来yu言又止的关Ai眼神。那目光,那份莫名其妙的怜Ai,Ga0得陈昀都忘记要不爽,开始怀疑自己大限将至,风一吹就没了。 熬到放学,他怕龚曜栩又藉着顺路,要一起回家,乾脆抓了包卫生纸,假装要上厕所,躲到C场跑步,老半天才回教室拿书包。 一如预期,教室人去楼空,龚曜栩不见人影。陈昀算了下时间,他大概早搭上车,顺利抵达陈家。 总算不用y凑在一起回家,陈昀松了口气,这才拎起东西,走向公车站。 也许是他多想,也可能是被整怕了,他老觉得龚曜栩又在憋什麽大